宠辱不惊、宛如春风化雨般的从容气度。
“这便是……民心所向么。”
黄秋在心中低声呢喃,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他在县衙里当了六年的差,见过太多的官老爷。
那些人出门前呼后拥,耀武扬威,百姓见之无不跪地磕头,口称“青天”。
但他知道,那不是敬,那是畏;那磕头声里,藏着的是恐惧和怨恨。
可在这里,他看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。
那是真真切切的“依附”,是一种将身家性命与眼前这少年死死绑定在一起的决然。
“这小子………”
黄秋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摩挲着那块飞马铜牌,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敬畏:
“他才不过初入二级院,甚至连个正经的官身都还没有。”
“但在这一方水土之上,他所凝聚的“势’,竟已压过了那些经营了十几年的老吏,甚至………”黄秋擡头望了望县城的方向:
“甚至比县太爷那虚无缥缈的官威,还要来得实在。”
这种人,若是真的让他入了三级院,拿到了那方代表着天地权柄的官印……
这青云府的天,怕是真的要变了。
就在黄秋暗自思忖,苏秦也正与二牛等人交代着后续修缮事宜的温馨时刻。
一阵极其急促、甚至带着几分慌乱的脚步声,猛地从祠堂的方向传来,瞬间撕裂了这夜色的祥和。“秦娃子!不好了!”
李庚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。
他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,此刻全无血色,就连手里那杆从不离身的旱烟袋,都不知掉在了何处。他大口喘着粗气,一把抓住苏秦的衣袖,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了调:
“三……三叔公他……”
“出事了!”
这三个字,宛如一记闷雷,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头。
原本还沉浸在新房喜悦中的村民们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空气中弥漫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。苏秦的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没有多问一句废话,反手扶住李庚那微微发抖的胳膊,声音沉静如水,却透着一股子安抚人心的力“人在哪?带我去。”
李庚咽了口唾沫,指着祠堂后方的一间偏屋,声音发颤:
“在……在屋里。刚才俺去叫他老人家出来看新房,一推门……就看见他倒在地上……”
苏秦没有再迟疑,身形微晃,便已如一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