撇了撇浮沫。
他的目光随意地在下扫过,在扫过苏秦所在的位置时,也没有丝毫的停顿,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一分。
这是一个老练政客的素养。
不留痕迹,心照不宣。
“这“民意’的一票。”
苏秦静静地站着,心中默念。
也稳了。
此刻,案之上,四个座位已经坐满了三个。
只剩下正中央那个最为宽大、也最能定鼎乾坤的主位,依旧空着。
王启年深吸了一口气,双手在身侧使劲地搓了搓,仿佛要将手心里的冷汗擦干。
他微微踮起脚尖,目光越过前面的人群,死死地盯着衙门正门的方向。
“小秦,打起精神来。”
王启年没有转头,只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语气中带着一种赌徒即将开牌前的紧张:
“接下来要出场的,就是这流云镇的主考官,龚律,龚大人。”
“我为了等他老人家主考,在这流云镇外的一块寒地上,死死耗了两年,专门培育了一批“冰心草’。”
“这位龚大人,早年受过火毒,最是偏爱这种能压制燥热的寒性灵植。”
王启年的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,胸有成竹:
“只要他一落座,看到我那份呈验的实绩,这两票,我便十拿九稳了!”
为了迎合考官的一个喜好,一个底层散修,可以耗费两年的光阴,去种一片自己可能根本不需要的药草。
这是何等的辛酸,又是何等的悲哀。
苏秦听着,并没有去评判王启年的功利。
他只是顺着王启年的目光,看向了那扇朱红的大门。
主考官,两票。
代表着官家法度。
也是这【占天阵】倒果为因的最后一环。
“哒、哒、哒。”
清脆的马蹄声,不是从衙门内部传来,而是从广场后方的青石街道上,由远及近。
这不合规矩的声响,让在场的所有人皆是一愣。
主考官,不该是从衙门后堂出来吗?
怎么会从外面骑马而来?
王启年搓着的手猛地僵住了,他有些愕然地回过头,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人群如波浪般自发地向两侧分开。
一匹枣红色的骏马,踩着清晨的冷霜,不急不缓地踏入了广场。
马背上,端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