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英摇了摇头。
在这大周仙朝,谁不是别人的刀?
只要筹码给得够多,给谁当狗不是当?
更何况是给一位前途无量的实权地官当心腹。
“但他却拒绝了……”
叶英摇了摇头,嘴角泛起一丝苦笑:
“拒绝得太干脆了。连一丝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留。”
“该说他是心比天高呢,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懂这官场的人情世故?”
在叶英看来,苏秦的这番拒绝,虽然硬气,但却显得有些不智。
在这等场合,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直接拂了一位实权大人的面子,这无异于自断退路。
然而,坐在另一侧的尚枫,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。
这位形同枯木的百草堂二师兄,那双死寂的眸子里,此刻正静静地倒映着苏秦的身影。
“毕竞,他是我们百草堂,入院时间最短的入室弟子啊……”
尚枫在心中轻声呢喃,那干瘪的嘴唇微微抿起,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异色。
他曾拿着八品证书,远赴县衙,自然也曾收到过那些地方大员抛出的橄榄枝。
虽然那橄榄枝,并非是这种仅有一位的实权大史。
但他也曾面临过类似的诱惑,也同样做出了拒绝的选择。
所以他懂苏秦。
“他的志向,又何止是一个在地方上签批文书的史?”
“他是要做官的。”
“去那三级院的修罗场里,去争那真正能执掌神权、定鼎一方的仙官之位。”
尚枫看着苏秦那挺拔如松的背影。
他想起自己当年拒绝招揽时,心中那份反复的权衡与隐隐的不舍。
相比之下,苏秦今日的拒绝,是那么的纯粹,那么的干脆。
仿佛那个所谓的【灾伤勘验史】,在他眼里真的就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。
“我不如他纯粹。”
尚枫在心底默默给出了评价。
高右侧。
沈立金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随后轻轻将茶盖合上,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瓷器碰撞声。
这位流云镇的首富,看着下那个拒绝了滔天富贵的少年,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。
“冲动了啊,世侄。”
沈立金在心中暗自惋惜。
他太清楚丁毅这次抛出【灾伤勘验史】的背后,蕴含着怎样千载难逢的政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