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年轻的脸庞上,没有任何的局促与惶恐,只有一种历经了这半月风波后,彻底沉淀下来的平静与清明。苏秦缓缓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不大,没有刻意地去拔高音量,但那清朗的嗓音,却在这寂静的广场上,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。“丁大人所言极是。”
“苏秦修习灵植之法,初衷确是为了反哺乡土,让乡亲们不再受这天灾人祸之苦。”
苏秦双手交叠于身前,脊背挺得犹如一杆不折的青竹:
“若居此史位,确实能解苏家村一时之困。”
“但……”
苏秦的话锋陡然一转,语气中透出了一股子仿佛能穿透岁月与规则的厚重:
“史位,非我本愿。”
“史者,承上启下,奉命行事。虽有小权,却终究是他人手中之刀。”
“今日大人在此,我能护苏家村周全。他日大人若不在,这减免赋税的笔,我又该听谁的?”苏秦的目光,越过高,望向了那万里无云的苍弯:
“依附于人,终有树倒猢狲散之时。”
“我苏秦之愿,是做宫!”
“是去那三级院的考场上,堂堂正正地争那代表着大周仙朝规则的正统官印!”
苏秦低下头,直视着丁毅的双眼,那原本温润的眼眸中,此刻却爆发出了一种令人不敢逼视的锐利锋芒:“终有一日,我会回到这里。”
“但绝不是以一个受人驱使的“吏’的身份。”
“而是以【官】的身份!”
“因为只有官,才能真正地制定规则。
只有官,才能让这青河乡的土地上,不再有那等以百姓为鱼饵的肮脏算计!”
“只有成了官…”
苏秦的声音,在这一刻,仿佛带上了一丝宏大的愿力共鸣:
“我才能让那生我养我的乡土上,每一个人,都能真真正正、踏踏实实地,绽放出笑颜!”轰!
这番话,如同晨钟暮鼓,在流云镇司农衙门前的广场上轰然炸响。
震耳欲聋!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呆呆地望着那个立于木槽前、身形单薄却仿佛能扛起这片天地的青衫少年。特别是百草堂的众人。
在他们以往的印象中,苏秦始终都是那个谦逊、温和、对谁都彬彬有礼的师弟。
哪怕是拿了天元,也未曾见他有过半分的骄狂。
但现在…
看着苏秦这副平静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