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、钟奕等人脸上扫过:
“现在的他…
“已经真真正正地,具备了资格。”
“和我们……
顾池顿了顿,将那两个字咬得极重:
“平起平坐了。”
平起平坐。
这四个字,在薪火社这个由二级院最顶尖、最妖孽的一小撮人组成的圈子里,是极少被提及的。因为能坐在这里的人,每一个都是各自百艺流派的魁首,每一个手里都捏着直通三级院的保送底牌。他们是这二级院的“天”,是这棋盘上的“执子者”。
而苏秦。
一个月前,在他们的眼里,不过是一枚刚刚沾染了点“果位”气息、值得下注投资,却还需要漫长时间去成长、去打磨的潜力棋子。可现在。
这枚棋子,自己掀翻了棋盘。
他用那蛮横得不讲道理的悟性,用那生生肝满的五级道成《草木皆兵》,以及那脱胎换骨的七品《万物化傀》。硬生生地,在他们这群老牌巨头的眼皮子底下,砸出了一个属于他的位置!
“蔡社长。”
一直沉默不语的丁洛灵,忽然偏过了头。
这位万法社的女社长,那张清冷如霜的脸庞上,此刻竞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她将清明的眸光,落在了坐在主位上、正低垂着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的蔡云身上。
“一个月前…”
丁洛灵的声音清脆,却带着一股子直指人心的锐利,像是一把软刀子,精准地切入了蔡云的软肋:“在那场关于是否吸纳苏秦入社的会议上。”
“我记得某人好像说过。”
她故意拉长了语调,模仿着蔡云当时那种智珠在握、一切尽在掌控的口吻:
“"他虽然身具【冬至】果位的关注,有了被看见的资格……
但他的修为终究还是太低了。通脉五层,在我们这群人里,连自保都勉强。’”
““连二级院的底蕴都没有积累完成……
这么早邀请他加入薪火社,让他接触那些沉重的话题,对他而言未必是好事,甚至是一种报苗助长。”““维持现状,不必刻意打扰。等他真正有了自保之力……届时再议。’”
丁洛灵将当时会议上的原话,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。
随后。
她微微前倾身子,看着蔡云那张已经变得有些僵硬的脸庞,眼底的笑意更浓了:
“如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