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,双膝跪地,双手死死地抠着地上滚烫的泥土,那双已经哭干了眼泪的眼睛里,写满了最深沉的崩溃。“为什么……
“老天爷啊……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……”
她仰着头,发出了一声杜鹃啼血般的哀鸣,随后,整个人瘫倒在地,再也没有了声息。
绝望,像是一场比大火还要凶猛的瘟疫,瞬间传染了剩下的每一个人。
他们那原本还带着一丝希冀的眼神,彻底涣散了。
变成了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。
没有了恐惧,没有了求生欲,只剩下一种对这残酷世道最彻底的麻木。
祭上。
尚枫看着身后那片人间炼狱。
他那张向来没有表情的脸上,肌肉剧烈地抽动着。
他紧紧地咬着牙,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,但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的双手还在保持着结印的姿势,但那《枯荣诀》的阵法,却已经在那口火球的冲击下,彻底土崩瓦解。死气散去。
那一百头原本被困在沼泽中的养气境凶兽,在恢复了行动能力的瞬间,齐齐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!“吼一—!”
它们没有去理会那头站在后方看戏的妖兽,而是将那双充满了暴虐的血红兽瞳,死死地锁定在了祭上那个已经摇摇欲坠的灰衣道人身上。杀机,如潮水般涌来。
“这兽潮…
尚枫的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,他看着那群已经冲到近前、张开血盆大口的凶兽。
哪怕是心志坚如磐石的他,内心此刻都不由得沉了下去。
“是人力能敌的吗?”
“竞然……会出现养气境的妖兽!”
他终于明白了顾长风教习这隐藏任务的真正用意。
这不是在考验他们的极限战力。
这分明是在用一种绝对的碾压,逼着他们去体验凡人在面对天灾大难时,那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!不可力敌。
这四个字,并非虚言。
面对上百头养气境凶兽的围剿,还有一头在后方虎视眈眈、随时可能再次吐出致命一击的养气境大妖。他一个通脉九层,且因为透支了《回春法》而几近油尽灯枯的修士。
留下来,唯一的结局,就是被撕成碎片。
甚至,连带着剩下的那些村民,也会在这场居杀中,尸骨无存。
“不能死在这里……”
尚枫深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