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死水般的极致平静。
甚至,在他的眼底深处,还掠过了一抹极其理智、极其通透的淡漠。
“有什么好着急的呢?”
苏秦在心底反问自己。
“我又并非养气境。”
他现在的修为,是通脉九层大圆满。他甚至连体内的“清气”都还未曾温养出来。
去谈论那只有在养气境巅峰才需要去考虑的“二十四节气”,未免也太早了些。
退一万步讲。
就算他现在去见了蔡云,听了那个计划,知晓了他们手中掌握的节气资源。
那又如何?
他有【护生使】的敕名,他有【民生气】这项足以自选果位、自产节气的逆天神通!
他根本不需要去和薪火社的那些人,分那块不知道属性是否契合、甚至可能沾染着极重因果业障的“蛋糕”。他不需要去妥协,不需要去转修。
他自己,就是这天地间最大的造化之源!
“一旦去了……”
苏秦伸出手指,在那封信的边缘轻轻敲击了一下:
“听了他们的底牌,受了他们的功勋。”
“那便等同于默认了站队,等同于将自己的名字,绑在了他们背后的那辆战车上。”
吃人嘴短,拿人手软。
在这因果纠缠极深的修仙界,尤其是涉及到这种高层权力的博弈,从来就没有什么白听的秘密。你沾了因果,日后到了三级院,就必须得还。
“还不到时候。”
苏秦做出了最终的决断。
他没有被那一万点功勋砸晕头脑,也没有被那个神秘计划勾起不该有的贪欲。
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定位。
他是一个刚刚拿到入场券的人,他需要的是沉淀,是去看清这个世界的全貌,而不是急不可耐地跳进别人画好的圈子里。苏秦将那封信笺重新折好,收回了储物戒中。
那多出来的一万点功勋,他没打算退回去,也没打算现在就去赎回什么物资。
既然蔡云说这是“擅自处理”的差价,那他便当做是正常的交易所得,坦然受之。
这份人情,他记下了。但态度,也就止步于此了。
苏秦站起身来。
他理了理青衫的衣襟,将那枚罗姬交给他的、带着斑驳锈迹的青铜戒指,从隐秘处拿出,端端正正地戴在了左手的食指上。他的目光,越过精舍的竹窗,望向了极高、极远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