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辈大礼。
“苏师弟。”
崔健的声音沙哑,透着一股子常年与炉火打交道熏出来的粗砺。
他没有叫“社长”,也没有叫“天元”,而是用了在百草堂内最质朴的称呼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随着崔健的这声问候。
后方的古青、贾令麒、龚羽……以及徐子训等人,皆是齐齐拱手,微微欠身。
没有山呼海啸般的恭维,也没有那种底层修士面对高阶大能时的战战兢兢。
这种安静的等待,这种整齐划一的迎接。
透着一种只属于“胡门社”、属于这群在二级院底层抱团取暖的寒门修士之间,极其特殊的一归属感。
苏秦停在门槛外。
他看着院内这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,看着崔健那张木讷却诚恳的脸。
他那双向来深不可测的幽青色眸子里,极快地闪过了一丝微光。
他没有端着架子,也没有去拿捏什么上位者的姿态。
苏秦迈过门槛,双手抱拳,极其自然地还了一个全礼:
“劳诸位师兄久候。”
“苏秦,回来了。”
两人见礼完毕。
崔健直起身子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了不知多少岁、修为却已然将自己远远甩在身后的少年。
他那张向来没有多余表情的脸上,肌肉极其细微地牵扯了一下。
“苏秦。”
崔健没有去提那些坊间流传的八卦,也没有去问苏秦在三级院试听时的见闻。
他只是用一种极其认真的、仿佛在宣读某种判词般的语气,极其缓慢地开了口:
“这一次的月考…”
崔健的手指,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小铁锤的木柄:
“你……证明了你自己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千钧,砸在庭院的青石板上:
“你给所有人都证明了……”
“你,值得这个位置。”
崔健擡起头,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直视着苏秦,吐出了最后六个字:
“我崔健……
“心服口服。”
这六个字,从这位在胡门社内威望极高的老资历口中说出,其分量,不亚于一道盖了印的救令。它不仅代表着崔健个人的认可。
更代表着,那些原本对苏秦空降“社长”之位心存疑虑、甚至暗中不忿的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