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是大家的师弟。”
夜风拂过青竹幡。
庭院内,鸦雀无声。
那些长明灯的火光,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崔健呆呆地站在原地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对着他躬身行礼的青衫少年。
这位在胡门社里打铁打了数年、见惯了人情冷暖的汉子,只觉得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死死地堵住了。五味铲。
那把九品灵器,在外界虽然值个一百二十两银子。
但对于现在的苏秦来说,对于一个手握八品证书、甚至能引发天鉴阁人官震动的绝世妖孽来说。那点银子,算个什么东西?
他只要随便开个口,那些紫社的社长们,哪一个不是成千上万点功勋地往他怀里塞?
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这种在很多人看来,一旦飞黄腾达就应该立刻抹去、甚至觉得是一种“黑历史”的穷酸过往。他……
竟然全都记得?
不仅记得,他还在这种正式接任社长、本该立威立规矩的场合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。
毫无保留地、极其坦荡地,讲了出来?
古青站在一旁,那双精明的眼睛里,此刻也浮现出了一层极其明显的水雾。
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
他想起了那日在藏经阁外,自己为了结个善缘,给苏秦带路的场景。
那时的他,虽然看好苏秦的潜力,但骨子里,未尝没有一种作为“老生”在提携“新人”时的优越感。可现在。
当这股优越感被现实彻底粉碎,当他以为自己只能在这个耀眼的天才身后仰望时。
苏秦却转过身。
告诉他:我没忘,我还是你的师弟。
这种被人珍视、被人将那点微末的付出死死记在心里的感觉。
比任何天材地宝、比任何高阶法术的赏赐,都要来得震撼人心。
“苏秦…”
崔健沉默了良久。
他那张木讷的脸上,扯出一个极其僵硬、却又极其真实的笑容。
他上前一步,伸手虚扶了一下苏秦,声音沙哑得可怕:
“那五味铲……
“哪怕我给你算低了一些银两,它也不过是一件九品的不入流法器。”
“仅此而已。”
崔健看着苏秦,语气中透出一股子老实人的局促:
“那点东西……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