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并不在意。
他那张粗犷的脸上,重新浮现出精明。
“信里的提议。”
“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徐子谦直白开口,幽幽问道。
苏秦的双手交叉,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的骨节。
“子谦兄刚才自己也说了。”
“【新民学党】,是个小庙。”
苏秦的视线落在徐子谦那件暗金色的法袍上。
“池浅王八多,庙小妖风大。”
“我一个刚入局的新人,身上挂着个“大周仙官’的虚名,又刚刚被子谦兄当成了活招牌。”“现在加入。”
“是去分一杯羹,还是去给老资格当垫脚石?”
苏秦的话语极度冷硬。
没有丝毫的情面。
在这方只谈利益的道场里,讲情面,就是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。
徐子谦听到这番近乎刻薄的评价。
出乎意料地没有动怒。
反而。
他那双铜铃般的眼睛里,透出了一种令人意外的欣赏。
“池浅。”
徐子谦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。
他低下头,看着脚下的青石板,又擡起头,看着苏秦。
“是啊。池子太浅了。”
“党内那几个老不死的,死死把持着核心资源,手里攥着那点可怜的进阶名额,连个缝都不肯露出来。”徐子谦的声音变得极其阴冷,带着一种常年被压抑的戾气。
“因为他们怕。”
“他们怕一旦放开了口子,那些外面进来的猛龙,会把他们连皮带骨头一起吞了。”
徐子谦向前逼近了两步。
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一部分阳光,将苏秦笼罩在他的阴影里。
“但他们不懂一个道理。”
“池子里的水不流,早晚会变成一滩臭水。”
徐子谦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你说的对,新民是个小党。”
“我们底蕴太薄。”
“三级院里那些名门大党,动辄传承了数百年。
他们手里的【果位法】,数以百计,甚至上千。”
“他们可以给手底下的嫡系,铺好几十条、上百条通往铸身境的康庄大道。”
“而我们新民。”
徐子谦的喉咙里发出两声干咳。
“我们手里,满打满算,只有十几门【果位法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