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垂,双手交叠在腹前。
没有合欢宗底层女修那种刻意扭捏的腰段,也没有任何散发着甜腻气息的熏香。
只有一种常年居于上位、习惯了发号施令并掌控谈话节奏的从容。
苏秦的呼吸频率保持在三长一短的恒定状态。
肺叶将吸入的空气过滤,真元在奇经八脉中极其缓慢地运转了半个周天。
他没有立刻给出回应。
这是一种极其大胆的投资。
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违背了三级院这群世家子弟行事逻辑的梭哈。
他在心底迅速拆解着对方话语里的动机和底层逻辑。
片刻后。
苏秦的喉结上下滑动了半寸。
声带摩擦,挤出低沉且没有多少起伏的音节。
“白芷师姐。”
“何至于此。”
四个字。
把距离拉回了最冰冷的安全线之外。
苏秦的视线从白芷那张找不出丝毫瑕疵的面庞上平移开来,落在两人中间那块青石板的裂纹上。“你我之间,不过一面之缘。”
“更何况。”
苏秦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自嘲的情绪,像是在陈述一件发生在别人身上的、与己无关的卷宗档案。“今日在白松院内。”
“我坐在那片明黄色的松针上,承受了徐子谦师兄越过所有规矩的资源灌注。”
“在蓝才、李铁那些人的眼里,我是一枚被新民学党强行推出来的棋子。”
“是一个靠着裙带关系和上位者徇私,强行篡夺了本该属于他们机缘的宵小之徒。”
“德不配位。”
“这四个字,现在应该已经通过那些试听生的嘴,传遍了半个青云院。”
苏秦重新擡起眼皮,目光没有躲闪,直截了当地撞进白芷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里。
“我苏秦,一个毫无根基、惹了一身腥臊的白身。”
“何德何能。”
“得你看重。”
风再次吹过。
白芷没有回避苏秦这种近乎自剖的冷硬质问。
她交叠在腹前的双手甚至没有改变过交叠的上下顺序。
白芷的唇角极其微弱地向上牵扯了一下。
这是一个幅度极小的笑。
没有发出声音,只是牵动了脸颊两侧极细微的肌肉纤维。
“我的父亲。”
白芷的声音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