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白这个听起来毫无背景的名字,以及他身上那件寒酸的短打。
就像是一把极其锋利的铁锤,硬生生地砸碎了这层由金银堆砌起来的阶级壁垒。
坐在陈南身旁的程天,那张总是堆满和气笑容的胖脸,此刻也收敛了所有的表情。
他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,极其锐利地盯着光幕。
没有世家子弟的盲目自信,也没有陈南那种底层的自卑。
程天在极其快速地推演。
“这评定的标准……变了。”
程天在心底极其冷静地分析。
“如果说前四名,考量的是资源的下发和物质层面的“善’。”
“那么这中间的三名…”
程天的目光落在莫白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短打上。
“考量的,必定是某种不需要耗费资源,但却比资源更加稀缺、更难做到的东西。”
面对着陈南的结巴和程天的注视。
莫白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那张犹如生铁铸就般冷硬的脸上,没有因为排名第四而出现任何自得。
他只是极其缓慢地低下头,看了一眼自己那双常年握刀、虎口处布满厚厚老茧的手。
“我什么也没做。”
莫白的声音极其沙哑,像是由两块粗糙的砂纸在互相摩擦。
“我只是,把他们当人看。”
这句话极短。
却犹如一道极其沉闷的惊雷,在苏秦的耳畔炸响。
坐在莫白身侧的陈鱼羊。
那个一直像是一滩烂泥般瘫坐在蒲团上的男人。
此刻极其随意地伸了一个懒腰。
他那双总是显得很困倦的眼睛里,没有丝毫的意外。
“我说过。”
陈鱼羊的声音里透着一种“看破不说破”的懒散。
“唐逸尘那个老家伙,眼光毒得很。”
“他不要那些表面光鲜的泥塑菩萨。”
“他要的,是活人。”
高之上。
王锤没有理会下方的暗流涌动。
他那双木讷的眼睛看着光幕,声音平稳地开始公布这三人的评语。
“楚修。”
光幕上,楚修的名字旁边,浮现出一幅画面。
那是一个极其简陋的乡塾。
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的楚修,正拿着一把破旧的戒尺,教一群衣衫褴褛的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