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身上也没有多余的丹药。
莫白只是极其沉默地走过去。
他单膝跪在那个满身血污的散修身边。
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,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废话。
他只是伸出那双同样布满伤痕的手,极其用力地握住了散修那只在半空中绝望抓挠的手。
他静静地陪着那个散修。
看着他在痛苦中挣扎,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画面里,莫白那双犹如死水般的眼睛里,没有悲伤,只有一种极其深沉的、对于生死的敬畏。“莫白,进入学院前,是个新妖人。”
王锤的声音在宣读这份履历时,极其微弱地停顿了半息。
“三年内,深入十万大山执行除妖任务一百二十次。”
“从未抛弃过任何一个重伤的同袍。”
“哪怕对方只是一个毫无背景、甚至连名字都没人记得的底层散修。”
“他无法提供救治的资源。”
“但他提供了,在这吃人的大周仙朝里,最稀缺的东西。”
王锤的声音极其冷硬,像是在冰面上滑动的石块。
“尊重。”
“以及,作为一个修行者,最后的体面。”
“同窗评价:冷面热心,生死契阔。”
这三份履历宣读完毕。
白松院内,陷入了长达二十息的死寂。
没有嘲讽,没有质疑。
甚至连那些原本心高气傲的世家子弟,此刻也紧紧地闭上了嘴巴。
他们终于明白了。
这中间的三名。
考量的,不是你手里有多少可以施舍的资源。
考量的,是你是否在心底里,真正把那些如草芥般的底层,当成了和自己一样、平等的人。前四名,是在做慈善,是用居高临下的姿态,去换取一种名为“德行”的口碑。
而楚修、宋青书、莫白。
他们是在践行。
践行一种在大周仙朝这套森严的等级制度下,几乎快要绝迹的一
平视。
陈南的双手在微微颤抖。
他那张粗糙的脸上,肌肉极其不受控制地抽接着。
他看着光幕上莫白的画面。
眼眶深处,泛起了一股极其酸涩的热意。
“尊重…”
陈南的喉咙里发出极其微弱的呢喃。
他想起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