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底,只有一种极其平静的、理所应当的审视。
“不过如此。”
蓝才在心底极其客观地做出了评价。
“花点银子,施舍点残羹冷炙,就能换来半层的修为跃迁。”
“这白松院的规则,倒也算是公平。”
蓝才的右手拇指,再次极其恒定地摩挲起膝盖上的羊脂玉佩。
他的心率维持在一种极度平稳的低频状态。
庄严、梁舟这些人,虽然也是世家子弟。
但在蓝才看来,他们所在的家族底蕴,与金泽县蓝家相比,终究还是差了一个量级。
论砸钱。
论用资源去铺设“德行”的口碑。
他蓝才,在整个惠春分院的试听生里,自认第二,绝对没有人敢认第一。
他那些用来安抚药人家属的银两,那些死在他丹炉前却被风光大葬的杂役。
这些被他用真金白银堆砌起来的“仁善”之名。
绝对比庄严施舍的几车糙米,要沉重得多,也“高尚”得多。
“既然这四个只能排在第十到第七。”
蓝才的目光缓缓上移。
锁定在光幕上那六个最核心、面积也最大的灰色区域上。
“那么。”
“前六个位置里。”
“我的名字。”
“必定占据一席。”
蓝才的下颌极其微小地向上扬起了半分。
他没有去看坐在第二排那片明黄色松针上的苏秦。
在他的逻辑推演里。
一个刚刚靠着徐子谦的“徇私”强行拔高修为的新人。
一个连家族背景都没有、只会在青云养灵窟里干出那种舍己救人这种愚蠢行径的愣头青。
在这场比拚资源、比拚家族底蕴的【德行】考核中。
绝对不可能排在他的前面。
蓝才的嘴角极其隐秘地牵扯了一下。
他准备好了。
准备迎接属于他的那道青色气流。
准备在这上百名天骄面前,展示金泽县蓝家真正的底蕴。
高之上。
王锤那张路显木讷的脸,在阳光的照射下,没有出现任何表情的松动。
他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,极其缓慢地。
再次擡起。
他没有去看那些坐在前排、呼吸已经开始出现极其细微紊乱的世家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