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时候,他自已的手指都是凉的。不是怕。
是一种极其陌生的、从未体验过的分量感。
在二级院里,他林傲最大的决定不过是在早课和晚修之间选一个来翘。
而现在,他一个宝剑尚未沾血的剑修,竞然要替八条命开出一张生死判书,这是属于天官县尊的权力。
此刻,被这座上古遗迹,极其随意地,塞进了一群连县衙大门都没资格迈的学子手中,
苏清婉那双灵动的眼眸扫过光幕,最后落在那行散发着浓烈死气的血字上。"因先行八人,皆拒为尔等大开方便之门
她极其轻微地重复了一遍这句话。然后。
所有人,几乎是在同一时刻,咂摸出了那个极其隐秘的、藏在规则缝隙里的因果。“皆拒。"
林傲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极其阴冷的笑意。
“这就是说,他们八个人,每一个都选了【不想】。”
“没有一个人,愿意给我们放水。""甚至没有一个人选【无所谓】。” 这句话一出。
戈壁上那原本因为绝望而略显澳散的二十多双眼晴,几乎是同时泛起了一层极其危险的寒光。他们不是傻子。
这条规则写得明明白白一一“因先行八人,皆拒”。"皆拒”两个字,比任何杀招都扎人。
如果里面有一个人选了【想】,哪怕只有一个。那外围的杀阵就不会膨胀到这种丧心病狂的地步。
那【兔】图就不会从最安全的走过场通道,变成十死无生的绝地。他们就不用面对这种“不踩着同类户骨就寸步难行“的死局。
但里面那八个人,一个都没有松手。八个人。
八个【不想】。
一道铁板钉钉的共识. 外面的人,死活与我无关
苏清婉极其缓慢地吐出一口气。
她想起自已刚才在“问心“关卡里,为了护住自已的心脉,差点把半身修为都赔进去。
那种从灵魂深处被撕裂的痛楚,现在还在识海边缘一跳一跳地抽着。而这些人呢?
他们坐在里面,选了【不想】,选得轻飘飘的。
就像是在茶馆里翻一翻菜牌,点了一碗不加香菜的阳春面。"嗬啊。"
一个一直沉默案言、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短打的瘦高修士,极其轻地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。
他叫卫平,北边砂河县来的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