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着门板显得有些模糊,但那份焦虑却清晰可辨:
“哪家医院?……好,我知道了……怎么会弄成这样?搬东西的时候?老头子,总是逞强!”
听起来,貌似不太妙?
一辉停下了手上的动作,靠近门边。
他听到外婆又说了几句,语速很快,夹杂着“严重吗?”“医生怎么说?”之类的询问。
最后是一句:“我明白了,我马上收拾一下,尽快回去。嗯,麻烦你们先照看着点……”
通话似乎结束了。
一辉站在房间中央,摸了摸下巴。
走廊里传来外婆略显沉重的脚步声,走向她和母亲的卧室方向,接着是打开衣柜、翻找东西的窸窣声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轻轻拉开房门,走了出去。
外婆正从卧室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常用的旅行包,脸上的表情是少见的严肃,眉心蹙着深深的纹路。
“外婆?”
一辉小声叫了一声。
七海惠看到外孙,脚步停了停,脸上的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,但眼底的担忧依旧浓重。
“阿辉啊,”她叹了口气,声音有些发沉,“你外公在工坊里出了点事。”
“外公?他怎么了?”
一辉脑海里闪过外公的脸,和他认真工作时的样子,不由得追问。
“说是搬重物的时候闪了腰,一下子没站稳,结果带倒了旁边的柜子,被砸到了。”
外婆的语速比平时快,带着一种竭力维持镇定的急促:
“现在人在医院里,具体情况还不太清楚,但听电话里说,好像伤得……不轻。我得马上回去一趟,要不然没人照顾他。”
“被柜子砸到?”
一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,心里一揪。
外公虽然总是板着脸,身材也不算高大,但在他的印象里,一直是稳健而有力的。工坊里那些沉重的工具和材料,他摆弄起来总是举重若轻。
怎么就……
“嗯。”外婆点点头,已经转身往厨房走,“晚饭的材料我刚准备好,等会儿让你妈妈回来做一下就行。我得去赶晚一点的车。”
“外婆,外公……会没事吧?”
一辉跟在她身后,忍不住问。
外婆正在检查煤气灶是否关好,闻言动作顿了顿,回头看了外孙一眼。
夕阳从厨房的窗户斜射进来,在她花白的头发和担忧的脸上镀了一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