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,寻常人别说面不改色,怕是看一眼都要做噩梦。
这位“胡烁”小姐呢?
她不仅看了,还看得仔细,问得刁钻。
甚至刚才在靶场随手的一箭,就展露出了绝非闺阁女子应有的身手与准头。
你说她是高门大户养出来的娇娇女?怎么可能。
这倒更像是……见过血、掌过权,对这些勾当早已司空见惯的人。
如果真是这样……
房有金心头一热,脚下步伐又快了几分——这怕是一条真正的大鱼!得立刻禀报方堂主!
他将林柚带到二楼,推开一间厢房的门:“小姐先在此休息,有事就拉铃绳。戌时前,我来请您去拍卖会。”
说罢躬身退出,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林柚在桌边坐下,指尖轻敲桌面。
阿珍垂手立在门边,低头不语。
“阿珍。”林柚忽然开口。
“奴在。”阿珍身子一颤。
“这下,这一层你都进去过了,看明白了么?”
阿珍头垂得更低:“奴……奴愚钝……”
林柚笑了笑:“听不懂也没事。”
她起身走到床边,侧身躺下。
“我要躺一会,你也歇着吧。想做什么……就做什么。”
阿珍应了声是,轻轻锁上门,走到墙角的矮凳前坐下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,闭上了眼睛。
可她的心,静不下来。
此女……很蹊跷。
她似乎看穿了自己的身份?知道她不是真侍女,而是混进来的暗探?
甚至有意带着她,一扇门一扇门地走遍了那些以她目前资历根本进不去的内室……
她绝不是来寻欢作乐的世家小姐。
方才人靶场那一箭的身手……快、准、稳,绝非寻常人所有。
莫非……她是朝廷的人?
听她方才与房有金的对话,很像。
尤其是对神仙膏表现出的“兴趣”,以及那句“有多少要多少”……
阿珍睫毛微颤。
这位小姐……不简单。
林柚闭着眼,意识已沉入队伍频道。
她将“天上人间”一楼的详细布局——六边形结构、六扇门后的情形、护卫分布、那条带有轻微坡度的长廊走向,以及二楼的包厢与宴厅分布逐一描述给岳铮。
末了,她补上一句:“想办法,从白逢嘴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