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我先干为敬!”
他一饮而尽,又倒了一杯。
“近期大家都在王府住下,客房都准备好了,”他一边说一边比划,“晚上还有节目看,明日马球赛,后日有诗会,再往后还有赏梅……都安排好了,你们只管玩!”
“好!!”
“哇!那可得好好玩了!”
觥筹交错,推杯换盏,笑声和丝竹声混在一起,众人很快放松了下来。
“哎,你们听说了吗?那位新刺史也收到帖子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她会来?”
“帖子都下了她敢不来?她不来就是不给王家面子,不想给自己留后路。”
“也是……”
“真期待啊,她要是真来了,那就有意思了……”
窃窃私语像水面的涟漪,一圈一圈地荡开。
没有人留意到,靠墙一角坐着个穿鹅黄褙子的女人。
她生得寻常,面容淡,搁进人海里转头就忘。发间只一支素银簪,耳垂上两粒珍珠,小得近乎看不见。衣裳料子倒不差,可款式素净,无绣无镶,落在满头珠翠的小姐堆里,好比牡丹丛中一株狗尾巴草。
白牡丹执杯,沾了沾唇,酒水入口绵柔,后劲却足。
王家的酒果然不差。
她慢悠悠地酌着酒,很有耐心的等着主角出场。
……
正厅纱帘后。
侍女跪禀:“小姐,奴婢让人去城门口瞧了,没见刺史府的马车。又派人到刺史府门口问过,说那刺史早就出了门。可……可就是不知人在哪里。”
王映雪蹙眉:“继续找,找到她为止,今夜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她给我带过来。”
“是,小姐。”
王映雪掀帘步入宴厅。
“映雪姐姐!!”旁边一个小姐蹦蹦跳跳的凑过来,到底是年轻人好奇心重,她直接就问,“那位林刺史……还来不来呀?”
王映雪含笑应道:“来,当然来。大人日理万机,晚些到也是常事。你们先吃先喝,不用等。”
对方得了准话,兴冲冲回去告知那帮等着看戏的人。
转身刹那,王映雪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攥紧。
姓林的,若再敢让她当众难堪,她绝不善罢甘休。
……
林柚早就到了。
她坐在王府斜对面一栋高宅的屋脊上,腿随意搭着,身后是腊月寒空,身前搁了一壶酒、一碟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