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形若癫狂的小皇帝,翁同龢连忙起身窥视四周无人窥听之后,才低声道:“皇上,小心隔墙有耳。”
许久~
宣武帝低声道:
“朕,虽年幼,实不愿步李显、李旦之后尘。
想我泱泱大国,却举步维艰。外有敌寇,内有割据,上面还有两个青春鼎盛的额娘。
朕欲亲政不能,处处羁绊,处处掣肘,无奈之下,只能屡屡挑拨景仁宫安太后和六叔恭王打压养心殿。
朕打小就知道,咱额娘是个嗜权如命的人,绝不能让她赢。
只有让咱额娘输惨了,她才会想着:唉,与其让姐姐赢,还不如让亲生儿子赢,这就叫——两害相权取其轻。”
才12岁啊~
严重低估了~
翁同龢热泪盈眶,膝行上前,搂着皇帝纤腰:“皇上,会赢的,您一定会赢的。”
………
宣武帝眼神灼灼,扶起嚎啕大哭的帝师:“师傅,助朕一臂之力!”
“臣愿肝脑涂地。有生之年,臣定可观吾皇加冕亚欧之皇。”
“眼下朕最需要的是兵权!陆军大臣胜保是额娘的狗,第一镇统制李少荃不可能为朕所用,第二镇统制僧格林沁你看怎么样?还有第三镇统制丁日昌?”
翁同龢略一思索,轻声道:“僧格林沁此人勇猛彪悍,头脑简单,他目前虽是两宫之走狗,未必没有可能幡然醒悟之可能。丁日昌是聪明人,不好说。”
“你伺机和僧格林沁打好关系。”
“皇上,沈墨卿此人眼光长远,办事老辣,深耕军工,久在京畿,不如~”
“他~”
宣武帝冷哼一声,望向悬挂在书房墙壁上的御用步枪,沈墨卿进献的。
“说实话,枪很好用,但人未必。”
“啊?”
“他也是额娘的忠犬。朕多次派人私下向其示好。这些天朕每日坐镇紫禁城指挥部,从早到晚,他明明有多次机会可以向朕宣誓效忠,但他却没有。朕给过他机会了,朕不会再给他机会了。”小皇帝恨恨道。
“皇上圣明。”翁同龢立马改了口风。
是啊,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。沉默,就是拒绝。
“此人有眼无珠,看不清未来的形势,虽有些才干,将来必不能善终,纵使抄家灭族、身败名裂也是他咎由自取。”翁同龢虽然欣赏沈墨卿,但坚决和皇帝站在一起。
切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