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许多面,可能很可爱,也可能很恶心。
欲望催促着人奋勇向前,也勾引着人走向堕落。
千百年来,人类自始至终都没有找到一个完全合理的方法来掌握权力,只要有人管理,就总会滋生人情利益联结,总会滋生腐败,总会有人忘记初心。
谢苍荣对此并不意外,但是他并不开心。
唐奕闻言猛地抬头来:“怎么可能?!非陛下寡恩,是他们变了!是他们贪婪了,愚钝了,懈怠了!一世功勋保三世荣华已经够多了,有才能立下更多的功勋,再得到更多的奖赏。若无才能就该急流勇退,守着自己所得安享晚年。可他们失了锐气,不思进取,无德无才,明明没有能力却想耍些手段,觊觎他们自己不该拥有之物。他们在伤害大夏,伤害陛下,也伤害曾经的自己。”
他眼中精光流转,气势节节攀升:“功是真,已经赏了,过也是真,理所应当该受到惩罚!如若陛下念旧情,舍不得,那就交给臣来,臣不介意玷污双手!”
齐修是个虔诚的法学信徒,他的法律大于一切,包括君主。但是,唐奕却不同,他认可齐修的法家思想,他却是虔诚的君主信徒,律法只是贤明君主的工具,工具可以用来杀人。
在这个时代,如有必要,他愿意做君主背后肮脏的反面,以律法和权力为武器,不择手段肃清那些拖后腿妨碍帝国进步之人,承担下那些并不好听的名声。
他们过去是功勋,但是现在他们挡路了。
年轻的英杰满腔热血,眉宇之中俱是骄傲:“陛下,今日臣且立誓,如若有一天,臣腐化了,烦请陛下也立刻砍掉臣的脑袋,莫要让臣蒙羞。”
必要的时候,陛下也可以把他丢掉,来全了皇帝的名声。
谢苍荣闻言回身来,拍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咱们只是闲聊罢了,莫冲动,莫激动……好好的人,为什么要想着去做恶犬的活?这些都是小道,你还要做更多更有意义的事情,我可舍不得把你丢进臭水沟里。”
“陛下……”
唐奕热血上涌,双目泛红,满是激动。
士为知己者死,莫过于此。
……
“赵书凯,你糊涂啊!”
圆月明朗,君臣在皇宫之中闲聊的同时。
另外一处府邸大堂之中,烛火摇曳。
老者须发尽已斑白,看上去得有七十多了,他低拄着龙头拐,垂着眼,看上去颇为和善。
而此刻,他的眉头却皱在了一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