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开始跑的。”
几个亲卫齐声应喏,翻身上马便往北面驰去。
潘孝安又点了几个人。
“你们,带本部人马,往东、南、西三面各派一队哨骑,绕城一周。”
“看其他三座城门是什么光景。若发现有埋伏的痕迹,即刻回报。”
那几人也领命去了。
潘孝安转过身,翻身上马,往应州方向望了最后一眼。
然后他拔转马头,朝坡下扬鞭一指。
“全军上马。披挂齐整。往应州城开进。”
“没有我的将令,谁也不许擅自进城。违令者,斩。”
马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啪的一声脆响。
坡下顿时忙了起来。
原本还在歇息的骑兵纷纷翻身而起,套马鞍的套马鞍,束甲的束甲。
铁片碰撞的哗啦声此起彼伏,像是在干涸的河床上忽然涨起了一股潮水。
不过一盏茶的工夫,数千骑兵已列好了阵势。
潘孝安策马行在队伍最前头。
他身后,龙卫军的赤色旌旗在午后的热风里猎猎作响,旗面上那只张牙舞爪的金龙被日头照得通亮,像是要从旗面上扑出来。
马蹄声隆隆的,震得黄土梁子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滚。
三里地,骑兵缓行不过一炷香的工夫便到了。
潘孝安在距应州城西门约莫一箭之地勒住了马。
从这里望过去,城墙上的光景看得更清楚了。
城头上,空空荡荡。
不见一面旗帜。不见一个守卒。
连城垛后头那些本该架着的弩机和滚木礌石,也都不见了踪影。
只有几只不知从哪飞来的乌鸦,蹲在城楼的檐角上,歪着脑袋往下看。
西门倒是关着。可城头上那副模样,关着门又有什么用?
潘孝安盯着那座城楼看了许久,忽然觉得嗓子眼有些发干。
是空城。
还是圈套?
他没有动。
身后的数千铁骑也没有动。
人马都静静地立在日头底下,只有马匹偶尔打个响鼻,蹄子刨一刨地,扬起一小片黄尘。
整个场面,安静得不像话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。
一阵马蹄声从北面传来。
来人正是方才被派去抓人审问的那一队亲卫。
领头的是个三十出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