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写道:自物料海关开征以来,木料价格从每根十二两降到了八两,南方木商通过公开招标进入市场,海防工程物料供应渐趋稳定。税收方面,半年亦得三千余两,全部解往水师,全年预计可达六千至八千两。
那方两港的利税和登州、天津的税收都被押解给天津水师了,但这仍不是水师军饷的全部来源。内承运库每年额收金花银百万两入内库,皇帝从内库中以“嘉奖”“修整船炮”“重修海防”的名义频繁拨出银两物资给到了天津水师。每月,光是从内库拨出的银两就不下万两,全部变成了邓子龙水师的新造战船、佛郎机炮和火铳。
登州水城,潘季驯站在船坞边,望着第五艘大福船已经铺好的龙骨,对孙祥说:“再有半年,五艘船都能下水。邓子龙那边催得急,咱们这边也不能慢。”
旅顺黄金山炮台上,赵世卿正在做最后的调试。火炮已经安装完毕,炮口指向海面。他对身边的方从哲说:“旅顺炮台一响,渤海海峡就是铁打的。倭寇想进来,先问问这些炮答不答应。”
天津水师基地,邓子龙的“伏波”号大福船停泊在码头上,漆色簇新,佛郎机炮的炮口从船舷两侧伸出,在海风中闪着寒光。水师的总兵力已经超过了原定的八千人,直奔万人。戚将军从开海奏疏失败后,好像对朝廷失望了,不再奏疏开海的事,而是全力帮助天津水师的军队。之前,要调人都得邓子龙到处去催,去求,现在戚将军亲自督办辽东、蓟镇、保定的兵源及火炮教官进入天津。邓子龙暗自纳罕不已。
戚继光每隔半个来月就从蓟镇来天津查看水师训练。蓟镇到天津不过二百多里地,策马一日即至。他来了也不多话,沿着码头走一圈,登船看看火炮的布置,问问训练的进度,然后便离开。
邓子龙送走戚继光,对陈应元说:“戚帅最近来得也太勤了。天津水师又不归他节制,他怎么三天两头往这边跑?”陈应元想了想,说:“戚帅督练蓟、昌、保三镇兵务,原就有巡察之责。天津虽不在他管辖之内,但毕竟也算是北方的防务,他来督促,也是情理之中。”邓子龙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想。
五月下旬,建州镇守总兵李成梁的急报送达御前。
皇帝在玉熙宫拆开,一页一页地看。李成梁的字迹刚劲有力,但字里行间透着一股焦灼:“建州初定,降众数万,户口编查、土地清丈、驿站仓储、军民调停,事事需人。臣帐下武将数十,能骑马杀敌者众,能提笔理事者少。军民杂处,汉夷各半,若无通晓朝廷法度、熟悉地方治理的文官主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