条一条地念:“朝鲜南海岸主要港口:釜山,位于庆尚道东南端,与对马岛隔海相望,港口水深,可泊大船。釜山以东有东莱城,为庆尚左道兵营所在地。巨济岛,在釜山西南海中,与釜山互为犄角,岛上有多处港湾可泊船。闲山岛,在全罗道南海岸,是朝鲜水师的重要基地。”
皇帝没有接话,继续往下翻。情报汇编的第二部分是朝鲜朝堂意向和国王意愿。
骆思恭指着其中一段,压低声音:“皇上,锦衣卫通过辽东边境的商路,在朝鲜京城安插了暗探,对朝鲜朝堂的动向多有掌握。”
《朝鲜朝堂诸臣意向》:朝鲜朝堂党争激烈,东人、西人两派相攻,势如水火。东人党主战,西人党主和。去年,丰臣秀吉遣使至朝鲜,递交国书,明言要“假道入明”,要求朝鲜臣服并协助日本进攻大明。朝鲜国王李昖犹豫不决,朝堂上争论数月。东人党领袖柳成龙力主将此事通报大明,并整军备战;西人党领袖尹斗寿则主张敷衍日本,勿激怒强邻。最后李昖采纳了柳成龙之议,遣使向大明通报倭情,但又不敢明确拒绝日本,态度暧昧。
《朝鲜国王意向》:朝鲜国王李昖,年三十有八,在位二十四年,素称恭顺。然其人性柔懦,遇事寡断。自即位以来,对明朝恭顺无比,每年遣使朝贡,从不间断。丰臣秀吉国书到后,李昖既怕得罪大明,又怕激怒日本,进退维谷。据暗探所报,李昖曾私下对近臣说:“大明是父母之邦,日本是虎狼之国。然父母远而虎狼近,奈何?”此话最能代表其心态。李昖本人心向大明,但顾虑日本近在咫尺,不敢坚决抵抗。
骆思恭翻到下一部分,语调沉了几分:“皇上,再看日本在朝鲜的使者情况,这是锦衣卫通过朝鲜朝堂暗探查到的,极为机密。”
《日本在朝使者情况》:去年,丰臣秀吉遣使宗义智、玄苏等人携带国书至朝鲜,国书中明言“予欲假道朝鲜,直入大明”,要求朝鲜称臣并助战。朝鲜国王李昖接见日本使者后,朝堂震动。日本使者至今仍在朝鲜京城逗留,名为通好,实为监视。朝鲜既不敢驱逐,也不敢亲近,处境尴尬。
骆思恭知道皇帝最关心的是情报判断,翻开汇编的最后一页,指着王士琦亲笔写下的判断部分:“皇上,王士琦盯办此事日久,这是他对整体局势的判断,臣以为言之有理,请皇上御览。”
王士琦的判断写道:
“倭寇必侵,无可置疑。锦衣卫多人从不同渠道传回情报,相互印证,丰臣秀吉已在日本全面备战,建造战船、囤积粮草,其志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