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打。他们打下的城越多,守的城就越多,兵力就越分散。等他们散开了,我们有的是机会。
二月十三日,皇极殿大朝会。
倭寇登陆的急报是昨日送抵京城的——釜山陷落,东莱陷落,庆尚道大半已失,倭寇正在向忠清道推进。满朝文武站在殿中,面色各异。有人惊惧,有人沉默,也有人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许国第一个出列,声色俱厉:“皇上,倭寇大举入朝,庆尚道已失,朝鲜军不堪一战。臣以为,当务之急是速调九边精兵南下援朝。五军都督府可即刻发令,调宣府、大同、山西三镇兵马,由陆路驰援辽东,再从海路入朝。若延误时日,倭寇必将北犯辽东!”
后军都督府左都督、定国公徐文璧也出列,躬身道:“皇上,臣已拟好调兵方案,只待兵部签发。若一切顺利,一个月内首批援军可渡江入朝。”
殿中一时安静。一个月。有人点头,有人皱眉。皇帝的声音不高,却让殿中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:“一个月?”
徐文璧一怔,解释道:“皇上,调兵需先传令各镇,各镇再集结兵马、筹备粮草、择路而行——一个月,已是极限。臣掌后军府多年,深知九边调动之繁难,非臣不欲速,实是制度使然,不敢逾越。”
皇帝没有说话,目光转向兵部尚书李汶:“李卿,兵部怎么看?”
李汶出列,拱手道:“皇上,兵部已核算过。从宣府、大同调兵,传令需五日,集结需十日,筹备粮草需五日,行军至辽东需十日,渡江入朝还需三到五日。满打满算,一个月是快的。若途中遇雨雪、道路不通,还要更久。”
皇帝又问:“戚继光在蓟镇的练兵衙门,若从蓟镇调兵,要多久?”
李汶微微一怔,如实答道:“戚帅的练兵衙门不归五军都督府统辖。若由练兵衙门直接调兵,且蓟镇距辽东较近,如兵额已实、粮草已备,臣估摸着……十日可渡江。”
“十日。”皇帝念了一遍这个数字,目光落在徐文璧身上,“一个月,十日。差了三倍。倭寇已经在朝鲜登陆了,他们不会等我们一个月。”
皇帝看着满朝文武:“战况紧急,倭寇又来势汹汹,朕今日欲把蓟镇练兵衙门升格为练兵总督府,统蓟、辽、保三镇的募兵、调兵、指挥之权,不受五军都督府节制,只需兵部协同后勤粮饷。众卿觉得如何?”
殿中顿时哗然。徐文璧面色大变,出列跪下:“皇上,此举不妥!兵部掌调兵之权,五军都督府掌统兵之权,两者相互制衡,二百年未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