拢,起起落落,像海潮一样不停歇。他站了一会儿,没有出去,只是把窗子关上了半扇。
那块干薯还搁在桌上,颜色暗红,形状粗糙,像一块从地里随手捡起来的石头。刘成走回桌前,把那块干薯拿起来,又看了一遍,然后小心地包回布里,放进了柜子。他没有再说话,铺开一张纸,开始写奏报——两批航线的获利情况,以及一个福建秀才带来的东西。
他在奏报末尾写了一句:“生员陈振龙自称所携之物‘朱薯’,耐旱高产,种于瘠地亦可丰获,若果如其言,实为活民之宝。此人已在广州等候,奴婢派人护送此人及其种苗赴京,请张公公定夺。”
他放下笔,把奏报封好。窗外天色渐晚,珠江口的风从窗缝里灌进来,带着咸腥的水汽和远处渔船上的灯火。他坐了一会儿,没有点灯,就着窗外最后一线天光,把封好的奏报又看了一遍,确认无误之后,才搁在桌角,等着明天一早发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