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锁方案:“只要在綦江设卡、截断所有运盐商队,播州城内三个月后就会缺盐。没有盐,百姓和士兵都会恐慌。其他这两条路相对分散,需要更多人手布防。臣建议——先断盐路,铁器和布帛作为第二步逐步推进。”
王遴问道:“封锁之后,播州会不会从其他方向走私?”
骆思恭接着答道:“播州的地形决定了它的物资输入通道有限。綦江是最大的一处。只要綦江的盐路断了,其他方向的运量不足以支撑播州全境。封锁的难点不在布防,在持续。只要朝廷能坚持半年不动摇,播州内部自己就会出问题。”
皇帝补充道:“嗯,如果朝廷进行封锁,代价确实最小,但为了避免拖得太久,对于播州的食盐走私要用重典,敢携带一两以上食盐进入播州的,直接就地正法。老百姓外逃不用管,几处要道封锁住,仅剩的山林间小道走私远不能支撑整个播州。”
王遴接着道:“对的,时间一久,他们内部自会生乱,杨应龙的地盘再险,也只是一座大一点的城。他手下那些土目,各有各的利益。如果朝廷能让其中一部分人觉得,跟着杨应龙是死路一条,跟着朝廷才有活路,那他们自己就会替朝廷动手。只要封锁好食盐进入播州,过几个月,如果朝廷派人秘密接触张氏和其他五姓,许诺事成之后授予官职、赏赐土地,播州自己就会裂开。”
骆思恭接话:“臣已派人接触张家。杨应龙杀妻张氏之后,张氏族人一直怀恨在心,只是苦于没有外援。如果朝廷能公开表态支持张氏,承认其‘举报有功’,播州内部必生变数。其妻张氏及其族人曾告发杨应龙谋反,可见早有反意。”
皇帝点了点头:“派人去接触张氏。告诉张氏——朕知道他们受了委屈。杨应龙杀妻之罪,朕不会忘。只要张氏愿意配合朝廷,事成之后,朕可以让他们在播州享有更大的话语权。此外,其他五姓也要派人秘密接触,许以官职、赏赐,条件可以谈。”
皇帝点头:“这次行动让四川、贵州派兵设卡和巡弋封锁各盐路。真正的关键在于锦衣卫对各路走私的严防死守。播州外部的小道路径锦衣卫盯紧,播州内部有大的走私食盐进入要早通知,做好这一步,基本就赢了一半了。”
骆思恭应道:“臣明白。”
骆思恭领命退下。殿内安静下来。窗外是九月的风,带着初秋的凉意,吹动御案上的纸页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几天后,四川和贵州巡抚接到兵部密令,以“查禁私盐”为名,在綦江、合江、涪陵三处同时设卡,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