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菜已经凉了,张尘只能吃着简单的清汤面。
餐桌空落落的,因为涂山寒酥今天不坐在对面,也不坐在身旁。
总觉得,少了些什么的。
“唉,物是人非,唉!”张尘叹息道。
“张尘,你有病是不是?吃面就吃面,你叹什么气?”桌下传来幽怨的冷声。
哦,忘记了。
“抱歉抱歉,就是没人给我夹菜,有点唏嘘。”
“神经。”涂山寒酥嫌弃道,“弄死我对你有什么好处?”
“到时间总是会控制不住的伤感,下次会注意。”
桌子抖了抖,清冷少女也没了兴致,双手双脚同时着地的样子莫名超可爱,她爬行的动作很是灵活自然。
毕竟是狐狸。
张尘想,要是他在地上爬,绝对没有涂山寒酥这么来去自如。
现在的狐狸小姐是兽耳尾巴状态,狐狸尾巴似乎跟小狗类似,害羞的话也会摇一摇,但没办法像李依诺那样跟小风扇一样。
还没起身,她和张尘四目相对,“干嘛?看什么看?”
“你为什么要把尾巴和耳朵露出来?”
“给你看。”涂山寒酥翻了个白眼,拍了拍手站起来。
“其实你怎么样都好看。”张尘难得说了句好话。
涂山寒酥稍愣,粉唇撅了撅后冷哼道:
“这么说,我变成狐狸你也喜欢咯?”
“可以一试,说不定有感觉呢?”张尘思索道,“只要一想到这只狐狸是你,好像也没那么不能接受。”
“我不能接受。”涂山寒酥想了想那个画面,打了个寒战,“你好恶心啊张尘。”
说着,狐狸小姐走向卫生间,她的步伐轻快了许多,今天的张尘给她感觉不太一样。
眼睛是心灵的窗户,张尘刚刚看她的眼神,多了些沧桑的温柔。
就像一千五百年前,某人执意要死,说着来生再还她的情分,四肢尽断躺在她怀里,那种忧郁柔软的视线,让她无法拒绝
当年,她似乎还无法体会那种悲伤,还想着一了百了,以后再也不要管这个大猪蹄子了。
做不到。
就好像,是肺里什么地方扎进去一根致命的针。
浅一些呼吸时可能不感到疼,可每当她需要深深吸进去一口气时,她便能觉出那根针依然存在。
这根针,扎了她好多次,张尘这个骗子,骗了她好多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