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亦安拖着行李箱,刚走出通道,还没来得及把手机从怀里拿出来,就被眼前的阵仗吓了一跳。
密密麻麻的闪光灯,噼里啪啦地在他面前炸开。
“何导!何导!看这边!”
“何亦安导演,请问您这是从哪里回来?”
“何导!《烟火人间》下映了,但国内票房已经突破三千三百万了!您对这个成绩满意吗?”
“何导!有人说您这部电影的成功标志着内地文艺片市场的复苏,您怎么看?”
“何导!张卫平提出将制片方分账比例从35提高到40,你们阆苑公司支持,那你本人的想法又是什么?”
“何导!听说你已经在筹备好几部电影了,能透露一下吗?”
这群记者们发现他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,蜂拥而上,话筒几乎戳到何亦安脸上。
何亦安没有像棒子那些女明星那样训练过,可以盯着闪光灯不眨眼。
他直接被晃得眼睛发花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,俞非鸿发来的短信还亮着:
“别从通道出来,门口全是记者。”
何亦安嘴角抽了抽。
学姐,你这短信发得也太及时了。
我人都出来了,你才告诉我?
心中虽然有些腹诽,但不骂人的何亦安没有放炮的习惯。
他默默把手机揣进兜里,抬起头,脸上挂起一个得体的笑容。
“各位记者朋友,好久不见。”
“何导!您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呢!”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挤到最前面,语速飞快,“你这次是从哪里回来的?有人看到你在洛圣都机场登机,你是去好莱坞谈合作了吗?”
这一画面既是个体不屈意志的诗意表达,也象征着底层人物在困境中永不停歇的、近乎徒劳却又无比动人的抗争。
那最终坠入海中的视角,仿佛一声沉重的叹息,为所有被时代搁浅的梦想与人生作注。
何也要拍,肯定不能完全按照这个来拍,至少陈小雨的节目表演就不能是肚皮舞。
因此何也改成了陈小雨为了拖延时间,安抚焦躁的人群,站在新餐厅的舞台上,灯光打在她身上,她唱起那首歌。
“一九八四年,庄稼还没收割完,女儿躺在我怀里,睡得那么甜……”
《父亲的散文诗》。
何也猛地睁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