勋章。
是天子赐下,以褒奖有功将校军兵的。
就在那名的局总的身侧,还站着一人。
那人同样身着赤色箭衣,通身上下的装束与寻常将校并无二致,右臂的臂膀处绑着一块红布,写着军正二字。
陆念平不识字,这是当初刚刚进入京营之中,主官说的。
而军正头上那顶赤帻的底缘,还压着一道窄窄的金边。
日头一照,便从满场赤红里跳了出来。
那人,正是他们局的军正,张云。
京营各营编制统一,自下而上,分别为队、旗、局、司、部、营。
自局及其以上,皆设军正一职。
黄为禁色,非特旨授命者不得僭用。
这一道金边,便是军正的身份象征。
军事由军事主官执掌,军正不得干涉。
军正不管军事作战,却管着与一个营镇息息相关的诸事。
军正者,代天巡于行伍之间,执军法,录功过,管军饷,掌教化。
非为营将之属,不受局营所辖,只听命于御前。
队列之间,各旗的旗总就在军阵的侧面同样站立着,审视着整个阵列。
他们的手中,都提着一根一尺半长的军棍。
军棍是硬木所制,打在身上的滋味可并不不好受。
京营的规矩是刻在棍子上的。
这些时日里因为站立乱动者,因此被打者,不在少数。
虽然只有一棍,但是却能疼上许久。
汗水继续下滑,顺着陆念平黝黑的脖颈往下淌,湿透了戎服的后背,他的腰间早已经被汗水洇出一圈深色的水痕。
炎热的天气,晒的人的皮肤发疼,潮湿的空气,衣服都黏在了身上,更是让人难受。
双腿也早就站得麻木了,膝盖窝里又僵又酸。
脚底板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,隔着薄薄的鞋底,每一寸皮肉都在发烫。
京营的操练,和寻常营镇的操练实在是有太多的不同了。
训练了两轮,一轮四天,每轮结束后休息两日。
现在是第二轮的最后一天,已经是第八天的训练了。
但是这八天的训练里,却没有让他们碰任何的兵器。
每天翻来覆去,就是站军姿,排队列,前进,后退。
一遍又一遍,从日出练到日中,从日中练到日头偏西。
往常他们一个月能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