谨奏,建奴猖獗,大兵围城,臣等竭力死守,然粮尽矢绝,外援不至,城破在即。”
“臣无能丧土,罪该万死,今决意焚库突围,辗转层峦,与鞑虏周旋于林莽之间,绝不使贼寇安寝!”
“伏惟陛下保重圣体,重整王师,待天兵南征岭南之日,臣但有一息尚存,亦必率麾下残存儿郎,出群山以应王师,复我疆土!”
“谨具奏闻,顿首再拜……”
张虎的眼帘低沉,他看着手中的薄薄的文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而白文选只看到了一半,便已经是闭上了双目。
飘摇多年,他已经不止一次见过了生死离别。
但每一次,都仍然让他不由动容。
他的身上,早已经不知道背负了多少的袍泽兄友临终的希望。
这也是他为什么,在安龙的时候,收到孙可望密信之时,却按而不发的原因。
国家……
已经经不起动荡了。
大西的名声,在西南之地,早已经是声名狼藉。
这一点,他在地方心知肚明。
而秦王,却是仍想要一意孤行,欲要登基为帝。
如今的天下,仍然需要明庭这一面大旗。
白文选的心中很清楚。
无论是沿海各地的义军,还是遥居东南的郑成功,都是聚集在明庭这一面大旗,才得以相安。
倘若秦王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行废立之事,云南、四川,乃至更远的地方,顷刻间便会烽烟再起。
反抗的浪潮必将从内部将这微弱的抗清阵线冲得七零八落。
而清虏正虎视眈眈于侧,如何能够再起这样的波澜?
这些道理,他并非没有向秦王进言过。
但所有的一切,最终都石沉大海……
秦王。
已经不再是从前的秦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