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争取了整整二十年的喘息之机。
二十年。
对于凡人来说,已是整整一代人的光阴。对于修士而言,不过是弹指一挥间。
可就是这“弹指一挥间”,让大希剑派那个瞎子,变成如今了这幅模样。
邢剑咬着牙,法力在经脉中奔涌,变成无形无迹的剑光,还有无数化繁为简的剑招。
大形剑派,化繁为简,剑光无形无迹,杀人不留痕迹,最是阴险不过。
但他的剑光,他的招式,他的法力,根本无法阻挡吴梦生铺天盖地的大希剑气。
大音希声,如同潮水一般慢慢挤压他们的生存之地。
再这样下去……
他错了。
他当初真的该斩草除根。
眼下,悔恨已经无用了。
这二十年来,他摸不到金丹境界的门槛,将全副心思都放在壮大门派、培养新人、拉拢外部势力、防备大愚剑派的偷袭。
他在这些事上耗费了太多的心血,太多的时间,太多的精力。
而吴梦生呢?
二十年里,这个瞎子只做了一件事,修行,练剑,求道。
日日不休,夜夜不辍。
那双看不见的眼睛里,只有剑;抱着琴的手上,只有剑;冰冷的心里,也只有剑。
为了剑,为了报仇,他舍弃了眼睛,舍弃了性命,舍弃了碧玉剑心,舍弃了一切。
此刻,他只有剑,他就是剑!
所以,邢剑理所当然地败了。
败得一塌糊涂!
邢剑余光扫过身后,门人弟子已倒了大半,活着的也个个带伤,士气低迷。
他咬了咬牙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一股不甘与屈辱:“邪魔外道太过强大……咱们退回山门之内!”
山门之内,有大形剑派数百年苦心经营的护山大阵。
那是几代大形剑派辛苦耕作布下的护山大阵,大阵剑气交织如网,层层叠叠,足以抵挡数倍于己的强敌。
谁能想到,这座数百年来从未动用的护山大阵,今日居然要用在一个年轻后辈身上?
耻辱!
天大的耻辱!
邢剑猛地挥出一剑,剑气纵横,无形无迹,却铺天盖地,如狂风吹雪,试图为门人争取撤离的时间。
他身后的剑修们则拖起同门的尸体,仓皇地向山门内退去。
护山大阵随即启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