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那学生钻进一间大教室,对着讲课的夫子说道:“夫子,不好意思,来迟了。”
夫子讲课被打断,颇为不悦:“你叫什么?为何来晚?下去坐好!”
齐飞站在教室外,只见那学生行了礼,答道:“启禀夫子,学生祝涛,字文原。因路上堵车,耽误了。”
他环顾四周,见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,有些局促地问:“我坐哪里?”
“哦?”夫子听他说“堵车”,淡淡问道,“你是坐车而来,还是步行而来?”
“坐车来的。”
“乘车而来,那就去后排随便选个位子,与同学席地而坐吧。”末了,夫子又问,“君子施必适其量,用必思其器。你坐的是牛车还是马车?”
“马车。”
“那可以坐前三排。是一匹马拉的车,还是两匹?”
“三匹马,有下人驾驭。
夫子闻言,看了祝涛一眼:“那再往前坐三排。行李多少箱?”
“不知,大约几十箱吧?”
夫子震惊于几十箱行李,又问:“书童若干?”
“贴身书童两名,其余下人不详,大约二十几人。”
夫子忍不住追问:“那你是睡独院,还是山居?”
独院与山居都是文学院中的学生宿舍,一个在山下,一个在山上。
“雅山居。”
“雅山居”乃是山居的最高处,是世家贵胄入学居住的地方。
夫子摇了摇头,知道自己要教一个不得了的学生,便继续说道:“那你吃饭,是八个菜,还是十六个菜?”
世家弟子嫡庶有别,吃菜的数量、荤素各有定例,此乃周礼。
祝涛摇了摇头:“不记得了,想吃什么吃什么。”
夫子这才明白,这是大家的嫡长子。他对前排的学生说道:“明春同学,你坐后一排,位子让给祝涛同学吧。”
齐飞在外面看着这一幕,只觉得滑稽。
可教室里无论夫子还是学生,都当做理所当然。
甚至,那个被称作“明春同学”的马明春笑嘻嘻地收拾了东西,挪到最后一排,凑到一位气质淡雅的女同学身边:“梁泊,我来找你了!”
梁泊带着几分鄙夷看着他:“丧家之犬。”
“嘻嘻,我是丧家之犬,你岂不是无家之犬?”马明春毫不在意。
“汪汪汪。”梁泊学了几声犬吠。
那意思是大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