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洛站在人群中,自寒水领大撤退后,他辗转加入草鹰领部队,又接连参加了数场战役,表现出色,因此被作为草鹰军代表之一来到这场祈祷仪式。
此刻他嘴唇动了动,没能发出完整的声音,他想起寒水领那段断桥。
他想起北沼炮位最后一轮齐射,想起托德按着伤口的样子,想起哈克举盾挡住腐蚀寒雾的身影。
也想起那些没来得及记住名字的工匠、书记官、低阶神官和运输队辅兵。
米洛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。
旁边一名同样来自寒水的战士低着头,另一人摘下头盔,把额头抵在铁边上。
灰烬领炮位幸存者队列里,一名装填手看着空荡荡的左袖,抬起右手按在胸前。
身旁的炮手低声念出一个名字,声音被风吹散。
草鹰驿骑队列里,有人把牺牲战友的徽章从怀里拿出来放在掌心,用拇指慢慢擦着。
黑松工坊学徒站在后方,几个年纪不大的学徒第一次参加这种祷告,但他们把那些昼夜赶工打磨出来的零件,与祭台上的名字联系到一起。
希恩的悼词从祭台上传开,高地下方渐渐安静下来。
无论是黑松士兵、泪骑残军,还是圣城援军与诸国骑士,都在听着。
仿佛他把那些死去的人重新带回众人眼前。
那些倒在战壕里的同袍,倒在断桥上的战友,倒在圣火台前再也没有回来的身影。
风吹过高地,回应声陆续响起:“愿圣火永照,长夜不屈!”
…………
仪式结束后,净化高地上的人群开始散去。
圣火旗立在祭台旁,白金火光落在卡斯提安主教的遗骸上,也落在尚未收起的铭牌上。
神官整理祷文,净化营士兵将遗物重新封存。
高地后方,亚索尔总督坐在座椅上,面朝祭台。
风吹过外袍,也吹动不远处的圣火旗。
受膏者站在他侧后方,金色面甲已经抬起,露出英俊模样,目光停在祭台上。
受膏者开口道:“他说得很好,记住过去,承担现在,将火种交给未来。
许多人会讲述胜利,但能让活着的人记住为何而战的人并不多。”
亚索尔点头:“看来你很欣赏他。”
受膏者将右手按在胸前圣痕上:“我看见了一些东西,刚才他站在祭台上的时候,我看见许多火光向他汇聚。”
亚索尔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