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
杵在原地。
程白露意识到自己不该在这里,她应该回去,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倘若继续站在这儿,说不定下一刻,主卧的门就会被打开,某些她不想看到的画面,会映入她的眼帘。
可她一动不动。
甚至。
温软的脚丫踩在冰凉的地上,程白露徐徐靠近主卧的大门,手放在门把手上。
如果现在打开,那,自己对陆羽的思念,是否会被彻底剪断?
她不敢。
因为她害怕。
害怕哪怕如此,她依旧无法割舍那份情感。
她害怕,自己终究无法成为陆羽和周浅云的朋友。
莫名地,程白露想起了以前和陆羽聊天时被提及,后来她自己去搜索到的一首外国的现代诗。
——我本可以忍受黑暗,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,然而阳光已使我的荒凉,成为更新的荒凉。
过去十七年的孤独生活,好像被这一个月的时光,碾得粉碎。
她不想再一个人走下去。
垂眸,程白露缓缓靠近门扉,令里面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。
少年的低吟,少女的喘息,伴随着某种黏稠,湿润,灼热的声音,此起彼伏。
程白露,只是聆听着。
她听到了汗涔涔的情话,湿漉漉的甜言,黏糊糊的蜜语,与含糊不清的“阿浅,我好喜欢你”。
程白露轻吸了一口气。
卧室里的动静,似乎骤然变得更加激烈了一些,语言无法成型,只能勾勒出潮湿的爱意,被嚼碎吞咽。
直至,某种宣告剧终的颤抖呜咽响起。
只余轻微的呼吸声,夹杂着浅浅的拥吻声,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,白天从未听闻两人说出过的细碎话语。
程白露从未想过。
爱情,会让人变成那般模样。
可她又意识到了那个午后。
或许,当时的自己,和现在的周浅云,情动之下,也没有任何差别吧。
程白露轻抿下唇。
小心翼翼地,回到自己的卧室,以最小的力度关门,随后,靠在门上。
明明是微凉的秋夜。
她却感觉汗水浸润了睡衣。
隔壁的门被轻轻打开。
少女踩着凉拖的轻盈脚步声蔓延至洗手间,然后是刷牙的动静,花洒的声音,浴巾裹住身体的摩擦声,踩着带水凉鞋回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