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凤坡。
这落凤坡乃是金丹陨落之所。
正逢着天地间灵氛变更,玄黄的浓烈的邃炁盖在天际,如一层厚重的幕布将天光都滤成了暗色。
此时这山竟然诡异地下起寒雨来,雨丝细密,落在山石上凝成一层薄薄的霜。
陈顼自二十几年前被拓跋玄郯俘虏后便没能离开过梁王王都,能行走的最大范围便是这梁都外的落凤坡。他每日在山坡上踱步,来来回回,早就将每一块石头都认熟了。
当然了,落凤坡十六年前还不叫落凤坡,而王都也马上不再是王都了。
拓跋玄郯早就证了金丹,如今炼宝出关,是要称帝了。
陈顼修行府水,自从拓跋玄郯降合伏弱,他的状态便愈来愈差,一身神妙老是不大稳。近十年更是打坐都难,到了不得不常居落凤坡的地步。
寒雨打在他苍老的脸上,反而让他觉得舒服了几分。这里靠近府水金性,待在坡上总比在外头的邃炁下面活得轻松。
哪知两个南逃入宁国的晚辈竟然得了大宁的支持,如今要来赎自己。
“这寒雨可真够反常的。”
陈玄礼在一旁煮着茶,茶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气。他对这充满府水的寒雨很是好奇,伸出手接了几滴雨珠,放在掌心端详。
一旁的陈玄祥则心不在焉地拨弄着茶杯,想着早日回宁国完婚。
他的未婚妻是宁国李氏的嫡系小姐,陈氏近些年每况愈下,如今是显得高攀了。
“是这里的主人家在哀悼她的母亲。”
陈顼不喜欢茶,端起一樽酒一饮而尽。虽说输给拓跋玄郯不是丢人的事,可两位天资不错的小辈侍奉左右还是让他觉得难熬。
陈玄礼好奇道,手上的茶壶都忘了放下:
“主人家?这里不是梁王……帝,封给老祖宗您的道场么?”
“主人家是一位妖王。外人都道是拓跋玄郯可怜我,将这出宝地封给了我。”
陈顼眉头微微拧起:
因而李木池是打算等到上元证道之后,趁时机进入东海仙壁,再承下蛇君遗泽,往后便一直不回海内了。
至于最后一个位置,李木池曾经最钟意的是东方奉池,毕竟这位真螭六公子曾研究过集木一道,妄图借集木闰去府水。
听闻元修与隋观的话后,空无法相与那道【浊祸空阴木德性】也成了备选。
就是想拿到这些已故真君法相的媒介恐怕难如登天,还不如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