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并不代表他们没有价值。
在这个会移动的森林世界上长大的人，注定会有一些外来者没有的本事。
冈特向前一步，接过扩音器。
他显然对自己即将统率的士兵不算满意。与赫尔坎八团相比，坦尼斯的三个团看上去更像一批没有完全打磨过的原料。
可冈特没有把这些表露出来。
他站在高台前方，语气冷静地开始演讲。他说到帝皇，说到萨巴特远征，说到星界军的职责，也说到坦尼斯三个团即将获得的荣誉。
这是一场标准的政委演讲。
内容正确，语气稳定，流程完整。杜维特站在旁边听着，甚至觉得如果这场演讲面对的是一支已经完成整训的正规团，效果应该会不错。
但台下的坦尼斯人反应冷淡。
掌声稀稀拉拉，宣誓声也不够响亮。许多人只是跟着身旁的人张了张嘴，眼神里依旧带着对远方战争的抗拒。
冈特结束演讲后，沉默了一瞬，将扩音器交给杜维特。
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，但杜维特能看出他心里大概也有些无语。
杜维特接过扩音器，咧嘴露出一个笑容。
他对冈特挑了挑眉毛，意思很明显。
看看我的。
冈特愣了一下。
杜维特已经走到宣讲台最前方，抬手拍了拍扩音器，又对着上面猛吹了一口气。
一旁音阵瞬间发出刺耳噪音，台下不少坦尼斯人皱起眉头，甚至有人直接骂了出来。
杜维特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。
他举起扩音器，大声吼道：“你们好啊，坦尼斯的小崽子们，看看你们那法斯的样子！像一群从泥坑爬出来的猴子！”
台下愣了一瞬。
下一刻，嘘声和骂声几乎同时炸开。
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“法斯的政委！”
“你才像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！”
“滚下去！”
各种坦尼斯地方口音混在一起，远比刚才宣誓时响亮得多。
总督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连忙向前一步，想要呵斥所有人安静，可杜维特抬手拦住了他。
“稍安勿躁，总督先生。”
杜维特眯着眼睛看向台下那些被激怒的坦尼斯人。
这才像点样子。
他没有继续等他们骂完，而是忽然抬手摸向腰间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