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口低垂,却已经对准了那具身体的胸口。
杜维特拍了拍手,转身拿起桌面上的熵之歌,重新挂回腰间。
随后他走到书记官面前。
“朱诺的手下可不会那么守规矩、有礼貌。”杜维特看着他的双眼,“所以你愿意说说自己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吗?还是要我们自己来?”
男人沉默了片刻,随后发出一阵低笑。
那声音仍然属于这个书记官,可语调已经变了。
“请不要损坏这具身体,少将政委。”他说道,“至少他还活着。”
瓦库尔的手指压得更紧了一些。
男人却继续微笑。
“您真是太让我惊喜了。我原本只计划评估那件遗物的陈列价值。现在看来,持有者也应当作为同一组展品保存。”
杜维特听到这句话,瞬间明白了对方的身份方向。
他冷笑一声。
“太空死灵?”
男人再次露出惊讶表情。
“哦,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你。”
杜维特盯着他的眼睛。
“无尽者塔拉辛?”
这一次,男人沉默了。
被看出异常,认出真实种族,这些都在可接受范围内。可一个人类少将政委直接喊出他的名字和名号,哪怕对塔拉辛而言,也有些超出预估。
封存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男人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“你会预言?”
“你猜?”这次轮到杜维特笑了。
他看着这具被太空死灵霸主控制的人类身体,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。
“你是为熵之歌而来?”
塔拉辛没有否认。
“对于你们这种短寿物种来说,它只是一件被过度崇拜、缺乏保护的遗物。”他说道,“对我来说,它是一件值得保存的历史样本。它应该被放在合适的展馆中,避免继续暴露在烟尘、血液、错误信仰和糟糕保管者手里。”
杜维特耸了耸肩。
“我不认为惧亡者是什么长寿物种。”
塔拉辛的目光微微一顿。
杜维特继续说道,“至于失去了灵魂的太空死灵,甚至称不上活着。”
封存室内的温度似乎低了一点。
塔拉辛沉默了片刻。
“短寿种总喜欢把死亡误认为哲学。”他说道,“不过,你竟然知道惧亡者这个词。很好。你的展签需要加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