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谁？！”
德拉维尔上将的怒吼声在指挥舰桥上炸开。
“是谁让他们开的第一枪？！”
舰桥上的军官和参谋全部低下头，通讯军官的手还停在控制台上，战术参谋看着地面传回来的交战记录，脸色苍白。
詹廷第一贵族兵处决坦尼斯联络人员的画面已经传回旗舰。弗伦斯上校没有得到德拉维尔的明确授权，却已经把局势推到了悬崖边上。
海尔丹站在全息战略地图旁边，阴沉着那张狭长的脸。
他没有立刻开口，只是看着地面战区西侧高地上不断亮起的交火标记。詹廷贵族兵的攻击梯队正在向坦尼斯三团推进，火力线已经在峡谷外围展开。
“恐怕是詹廷第一贵族兵团自己的判断。”海尔丹说道，“没有来自旗舰的正式命令。”
德拉维尔猛地转身看向他。
下一刻，他一把将战术桌上的数据板、金属指挥尺和记录仪全部扫到地上。
“自己的判断？”
他的脸涨得通红，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。
“他们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吗？他们把我们的把柄交给了杜维特！”
德拉维尔当然不怕开战。
他带着战帅调令来到这里，本来就是为了接管梅纳佐伊德·艾普西隆。必要的时候，他也可以用武力压迫杜维特撤出遗迹区域。
可他需要的是优势，是合法名义，是让杜维特先越界。
现在情况变了。
地面第一枪来自詹廷贵族兵，杀的还是一支携带帝国识别旗、开放通讯频道的正式联络小队。这份记录一旦被杜维特、维纶特、朱诺和海因茨拿到，德拉维尔就算赢了这场战斗，也会被拖进无法收拾的审查。
更糟的是，他们的兵力并不占优势。
维纶特的舰队已经在梅纳佐伊德·艾普西隆近地轨道展开，杜维特的地面部队也已经占住遗迹入口。
德拉维尔原本想靠强行投送制造登陆星球的既成事实，现在弗伦斯却把整件事变成了公开攻击忠诚友军。
“传令所有舰船。”德拉维尔咬着牙说道，“进入战斗拦截状态。任何舰长不得擅自开火。所有火控锁定必须经过旗舰确认。只要他们”
他的话还没有说完。
舰桥一侧的鸟卜仪军官猛地抬头。
“凯旋之矛号发起齐射！”
德拉维尔僵住了。
全息星图上，舰队阵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