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考尔真正站在这座足以改变人类命运的巨大造物面前时，他发现自己出乎预料地平静。
他没有让任何多余情绪占据自己的处理器，也没有急着靠近那台构造机。他只是用最常规的方式，扫描着周围的一切。
所有伺服颅骨都在他的意志下前进。它们散入大厅高处、墙壁边缘和地面缝隙之间，以被动模式收集数据。
很快，考尔发现了那些隐藏结构。
大厅的墙壁深处，地板下方，甚至某些被管道和银色装饰掩盖的区域里，到处都是用来储存的凹室。
那些凹室巨大而整齐，像是早就为某种军队准备好的沉眠之地。
伺服颅骨的扫描画面传回考尔的处理核心。
里面矗立着一个又一个方阵的钢铁造物。
真正的铁人。
数以万计。
它们在阴影中整齐排列，每一具都比正常人类体型高出不少。它们的脸庞像是用抛光过的钢铁制成的盲眼头颅，五官线条简洁，带着黑暗科技时代特有的秩序感。
它们的肌肉和动脉由亚光合金板、内部缆线以及细密钢丝模拟而成。那些结构模仿人体，却没有任何血肉的柔软。
杜维特等人也很快发现了它们的存在。
他们的目光从大厅中央的构造机移开，落向墙壁阴影后那些沉睡的军阵时，脸色变得更加凝重。
这些旧夜造物就这么沉睡着。
等待醒来的命令。
等待新的指示。
等待某位存在在这里重新启动那座伟大装置，再次扩充它们的大军，再次征服整个银河。
“杜维特。”
维纳斯终于问出了她进入大厅后的第一个问题。
“你说它们被混沌污染了？我怎么”
“我觉得最好不要验证这种事情。”
杜维特摇了摇头，直接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你不会想看到的。”
他说完，迈步朝大厅中央那台构造机走去。
考尔的义眼立刻转向他。伺服颅骨也随之改变位置，在杜维特和构造机之间让出一条道路。
杜维特没有回头，只对考尔说道：“我接下来会净化这台仪器。”
“我需要你做的事只有一个。”
“在我完成净化之后，找到控制它们的方法。”
他停在构造机前，抬头看着这座庞大设备。
“不然，它们是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