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总是抱怨他一身酒气,却又总在深夜为他留一盏灯的女人。他已经有多久没有好好跟她说过一句话了?
当读到故事的结尾,乔治从医院醒来,发现妻子已经离世,而他自己甚至可能要被截肢时,工人粗糙的手指颤抖起来。
他没有哭,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,呆了很久,然后抬起布满污垢的手背,用力地抹了一把脸。
他站起身,将那份报纸小心翼翼地折好,塞进怀里,脚步匆匆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。
今天,他不想去酒馆了。
而在酒馆里,也是一样的景象。
这里烟雾缭绕,混合着廉价麦酒和汗水的味道。
但今天,酒馆里的气氛却有些异样。
好几桌的工人都围在一起,中间一人拿着一份《伦敦快讯》,正用那粗粝的嗓音,一字一句地念着。
念着念着,那个念报纸的工人声音哽咽,再也念不下去了。
一个满脸胡茬的壮汉,猛地灌了一大口麦酒,然后把酒杯重重地砸在桌上,眼眶通红。
“妈的!这个叫乔治的混蛋!”他低声咒骂着。
“他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老婆。”
“你骂他做什么?”旁边一个瘦削的男人幽幽地开口。
“我看着这个乔治,就好像看到了我自己。我老婆生病的时候,我也在酒馆里鬼混,她想吃口热汤,我都不耐烦”
男人说着,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把脸埋进了手掌里。
整个酒馆里,没有人嘲笑他。
一种压抑的、悲伤的情绪在空气中蔓延。
他们不是在为故事里的乔治和玛莎而悲伤,他们是在为自己的人生,为那些被忽略的、被漠视的、再也无法弥补的遗憾而悲伤。
相似的场景,在伦敦的各个角落上演着。
在《哀伤》这个故事里,没有坏人,没有压迫者,只有一个在迟来的悔恨中崩溃的普通男人。
可这种源于人性深处的悲伤,却比任何控诉都更加痛心。
它像一面镜子,让每一个读者都看到了自己,也曾有过的麻木与忽略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端,伦敦西区,一间装潢华丽的客厅里。
一位贵妇人用她那慵懒而优雅的声音,也在为她的朋友们朗读着《哀伤》。
“他愿意为她买一顶崭新的、漂亮的软帽。而这一切,都已经来得太晚太晚!”
读到这里,贵妇人停了下来,用一张绣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