尔萨斯只是提出了这个论断,却从未给出任何严谨的数据来证明这两个增长速度。
这更像是一个假设,而不是一个科学事实。
他压下心中的一丝异样,继续往下读。
“贫困的根源,不在于‘东西不够分’,而在于财富被少数人过度占有。根据去年的农业报告,大英帝国生产的粮食总量,足以养活所有国民……”
文章用清晰的数据和严密的逻辑,将一个血淋淋的现实剖开在了他的眼前。
饥饿,并非源于人口过剩带来的所谓“自然惩罚”,而是源于残酷的社会分配。
托马斯医生的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。
他曾经以为《人口论》所说的是天经地义的。
可现在,米歇尔的文章却给了他另一个视角。
在文章的最后,米歇尔这样写道。
“马尔萨斯理论最冷酷之处,在于将人间的苦难归为自然天道,却对圈地逐农、工资微薄的制度之恶视而不见。饥饿从不是人口的惩罚,而是财富被霸占的恶果。用穷人的绝望来佐证所谓的自然规律,不过是对良知的彻底背叛。”
“对良知的背叛”
托马斯医生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,靠在椅背上,久久没有动弹。
他一直引以为傲的理性与科学,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。
他所信奉的“真理”,只是一个为既得利益者开脱罪责的谎言。
人活着是否要对得起自己的良知?
书房里一片寂静,只有座钟在滴答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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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在剑桥大学一间办公室里,气氛却截然不同。
政治经济学教授博尔德·坎贝尔,将手中的《伦敦快讯》重重地摔在桌子上,气得满脸通红。
“一派胡言!简直是胡说八道!”
作为马尔萨斯和功利主义大师边沁的双重信徒,坎贝尔教授将《人口论》视为社会治理的基石。
在他看来,米歇尔的这篇文章,不仅仅是学术上的异端,更是对社会秩序的恶意煽动。
“什么分配不公?什么制度之恶?这不过是些煽动暴民的语句!”
他愤怒骂道。
“这个叫米歇尔的家伙,他懂什么是经济学吗?他接受过任何经济学教育吗?他只是个会写点催泪故事的三流小说家。他以为用这些煽动性的言论,就能推翻伟大的马尔萨斯用毕生心血构建的理论体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