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位。在过去的几天里,我走访了伦敦东区的纺织厂、码头、煤气厂等等,共计调查了三百四十七名工人。他们的平均工作时长为每日十四小时,最高达到十六小时。而他们每周的平均薪资,只有十个先令。”
报纸上,赫然附上了一张详细的表格,清晰地罗列了不同工种的工时与工资对比。
那些数字,是那样之低,让托马斯医生几乎不敢相信。
光是一顿饭,他花费的都不止十个先令了
“十个先令能做什么呢?根据我的调查,一个五口之家的工人家庭,每周仅在黑面包和土豆上的基础开销,就要花掉七八先令。而剩下的两个先令,还需要支付房租、煤炭、衣物以及可能出现的医药开支。”
“这意味着,只要家庭中有一个人生病,或者面包价格稍有上涨,这个家庭就会立刻陷入贫困的境地。”
“与此同时,让我们看看另一组数据。根据去年议会的贸易报告,大英帝国通过海外殖民地进口的谷物总量,比前年增长了百分之二十。而我们本土的农业,因为农业技术的改良,产量也提升了百分之十五。我们的生存资源,真的只是在以‘算术级数’增长吗?”
文章在这里提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。
“不!我们的物资充裕到,就在上个月,泰晤士河畔的码头,还有数百吨来自美洲的谷物腐烂发霉了。因为资本家们要维持居高不下的粮价,宁愿让它们堆在仓库里发霉腐烂,也不愿降价出售给那些饿着肚子的贫民。”
“坎贝尔教授,当您在温暖的书房里看书时,您是否听到了码头上那些工人的哭声?”
“啪!”
托马斯医生手中的咖啡杯滑落在地,咖啡撒了一地。
他浑身颤抖,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。
米歇尔没有用任何华丽的辞藻,他只是将一个个冰冷残酷的事实,精准地剖开,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。
这比任何声嘶力竭的控诉都更有力量!
想到之前自己对米歇尔的怀疑,托马斯医生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,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
他深吸一口气,没有去管泼洒的咖啡,而是继续看了下去。
如果说之前写的是对马尔萨斯理论釜底抽薪式的打击,那么后面,则是对坎贝尔教授本人最直接最亲切的“问候”!
“坎贝尔教授指责我煽动穷人抢夺绅士的财富,并声称救济是一种罪恶,因为它会滋养懒惰。那么,我很想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