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顿了一下,看着她迷惑不解的表情,继续补充道。
“而不是为了把我自己,变成象牙塔里的一件展品。”
夏洛特一下子愣住了。
她脸上的喜悦慢慢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困惑和不解。
“展品?米歇尔,你在说什么傻话?”
她上前一步,试图再次拉住他。
“这是现实!是你的前途!难道你还想回到过去那种日子吗?你忘了你是怎么被格兰特羞辱的吗?你忘了你连学费都交不起的窘迫了吗?而现在你拥有了改变一切的机会!”
她甚至在试图用两人之间曾经那点朦胧的情愫来打动他。
“米歇尔,你知道吗?我我一直都相信你,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。”
“现在,我们终于可以”
姐,打住!
我们还没发生什么呢
米歇尔终于意识到,再多的解释也是徒劳。
语言在根深蒂固的观念面前,是如此苍白且无力。
他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和铅笔。
借着昏黄的路灯光芒,米歇尔俯身在笔记本上,迅速地写下了几行文字。
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写完后,他将那一页纸撕了下来,小心地折好,放进夏洛特的手心。
米歇尔后退一步,对着她,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绅士礼。
他的脸上重新挂上了温和的微笑,只是这微笑里,多了一些疏离和决绝。
“夏洛特,谢谢你曾经给我的善意,也感谢你刚刚在演讲上的仗义执言。”
“但这首诗,是我能给你的,最后的回应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她,只是毫不留恋地转过身,迈开脚步,重新走入了伦敦那湿冷浓重的雾气中。
夏洛特呆呆地站在原地,手心里还残留着他指尖的余温,以及那张薄薄的纸条。
她看着米歇尔的背影,那个曾经熟悉的背影,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而决绝。
他就这样一步一步地,走入了无边的浓雾,从她的世界里彻底消失。
一阵巨大的恐慌和失落感,一下子填满了她的心脏。
她隐约意识到,自己刚刚失去的,或许并不仅仅是一个她曾经欣赏的少年。
而是一个她永远无法理解,也注定无法触及的灵魂。
一个注定要用自己的光,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