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疲惫地坐回椅子上,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。
片刻之后,查尔斯爵士却拉开了办公桌最下面一层上了锁的抽屉。
从里面,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一本崭新的《本特利杂记》。
他翻开杂志,拿起一支铅笔,一边仔细阅读,一边在书页的空白处疯狂地做着笔记。
当看到福尔摩斯对脚印的分析时,他甚至用尺子在旁边的本子上画起了示意图。
这个米歇尔的脑子不知道是怎么长的,虽然给苏格兰场带来了许多麻烦,但客观的来说,他小说里写到的种种破案思维与技巧,在他这个专业人士看来,居然相当的具有可行性。
有那么一刹那,查尔斯爵士都想把米歇尔抓过来探案了。
虽然他知道这只是小说故事,但这一切写的真实的不能再真实了!
半晌,查尔斯爵士抬起了头,眼神复杂。
最终,他叫过自己的秘书,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命令:
“通知下去,从下周开始,所有警员的培训手册里,必须增加‘案发现场保护条例’,尤其是关于脚印和证据的保全!”
与此同时,在伦敦西区的一家高级俱乐部沙龙里。
几位以文笔刻薄著称的评论家,也正围着一本《本特利杂记》发愁。
他们本想买来这本风头正劲的杂志,好好地写一篇批评文章,嘲讽一下这种迎合大众口味的“通俗小说”。
可当他们真正看完之后,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其中一位最负盛名的评论家,笔尖悬在稿纸上空,却迟迟无法落下。
他的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惊恐地发现,自己根本写不出一个字的差评。
事实上,他自己都沉迷在福尔摩斯的故事里。
这哪里是什么低俗的地摊文学?
这是一种结构无比严密,逻辑精准的,前所未见的全新文学形式!
米歇尔不是在写一个简单的犯罪故事。
他是在开宗立派!
但好在他不愧是专业的评论家。
没有多久,就调整好了思维。
既然不好骂,那夸还不容易吗?
于是
《泰晤士报》的文学评论版块,破天荒地用整个版面,刊登了一篇由那位著名评论家撰写的文章。
文章的标题是——《一种新的小说形式的诞生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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