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在阿尔伯马尔街50号,默里书局那间著名的会客厅里,合同的细节终于敲定了下来。
默里和哈珀的律师自然都是伦敦顶尖的专业人士,他们带来的合同草案厚得像一本小书。
里面的每一个条款都经过了精心的设计,充满了陷阱。
米歇尔自然也带了律师,但他表现出的从容和冷静,却让这两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律师也心中不住点头。
这位伦敦最出名的作家不是只会写故事,他的脑子简直和福尔摩斯先生一样充满智慧。
他没有被那些繁复的法律术语绕进去,而是精准地指出了几个关键点,要求修改。
比如说,关于“纯利润”的定义。
律师的草案里,把宣传、运输、仓储甚至是书局高管的下午茶费用都列入了成本。
米歇尔直接划掉了后面几项,只保留了印刷、纸张和装订这些硬性成本。
“默里先生。”
他当时对脸色有些难看的默里说。
“我想您也不希望拜伦勋爵的在天之灵,看到他的出版人把账算得这么精细吧?”
一句话,噎得默里半天没说出话来。
最终,双方都做出了让步。
一份在维多利亚时代堪称“离经叛道”的出版合同就此诞生。
英国市场,米歇尔拿走书籍纯利润的百分之六十。
北美市场,他获得每本书售价百分之十的版税。
合同年限,十年。
作为交换,预付金自然不可能有之前那么夸张。
英国这边,默里书局支付了2500英镑。
美国那边,哈珀出版集团支付了3000英镑。
总计5500英镑的预付金,在合同签署后,就送到了米歇尔的手上。
当米歇尔从信封里抽出那两张薄薄的纸片时,他的手都感觉有些发沉。
5500英镑。
在这个年代,这是一笔足以让一个中产阶级家庭舒适生活几十年的巨款。
伦敦普通地段,一套带花园的三层小楼,售价也不过七八百英镑。
这笔钱,足够他买下半条街了。
钱,终于不再是问题了。
那么,之前因为资金匮乏而搁置的计划,也该提上日程了。
米歇尔首先想到的,就是买个铺子。
一方面他需要有个地方存放那些读者来信,另外一方面,这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