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这个时代的学校是怎么样的德行。
狄更斯在他的作品中其实已经写得很清楚了。
《大卫科波菲尔》中那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学校就是他的亲身经历。
他童年时候,父亲因为一笔意外的遗产,得以从债务人监狱出狱。
幼年的狄更斯被委托给了威灵顿寄宿学校的校长琼斯先生。
这位琼斯先生既无知又野蛮,一天到晚用一根长藤条抽打着学生。
好在狄更斯家里又穷了,付不起学费,这才从棍棒教育下解脱出来
总而言之,对绝大多数底层儿童而言,教育几乎是一种奢望。
一所“女仆学校”,不仅不收学费,还倒贴五个英镑?
简直是天方夜谭。
“五个英镑?”
米歇尔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,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冷意。
马歇尔太太并没有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,还在自顾自地感叹:
“是啊,五个英镑呢,对她来说可是一大笔钱了。够她付清欠的债,还能剩下不少。”
“要我说,她也该为将来打算打算了,总不能守着那个死鬼过一辈子吧?”
房东太太的话像一根根针,扎在米歇尔的心上。
他想起了那个叫艾米莉的小女孩,那个白净得像瓷娃娃,每次见到他都会怯生生叫“米歇尔先生”的孩子。
他也想起了不久前,自己站在这楼梯上,听着门内传来的哭喊和毒打,却因无能为力而只能逃开的场景。
那时他无力改变什么。
可现在,他的身份地位已经完全不同了。
他完全有能力去改变一些事情。
“马歇尔太太。”
米歇尔打断了她的话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。
“您知道格林太太现在住在哪里吗?她是不是搬走了?”
“搬了,当然搬了。那酒鬼死了,她一个人也付不起这里的房租。”
房东太太理所当然地回答。
“我听人说,她搬到东边的白教堂区去了,那边的房租便宜得多。具体地址我倒是不清楚,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。”
这位曾经多说一句话都嫌麻烦的房东,此刻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热心。
“那就麻烦您了。”米歇尔点了点头。
他没有上楼去自己的阁楼,而是转身走下了楼梯。
那些旧物,此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