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。
“哦,亲爱的,你们看了今天《伦敦快讯》上米歇尔先生的新故事吗?”
说话的是子爵夫人,她用戴着蕾丝手套的手,优雅地摇着一柄象牙折扇,笑得花枝乱颤。
“那个叫埃莉诺的小文员的妻子,真是太可笑了,居然连玻璃和钻石都分不清楚。”
“为了那种廉价的虚荣,毁了自己的一生,真是愚蠢。”
她的话语里充满了轻蔑,但她脖子上那串硕大的、号称是祖母传下来的珍珠项链,却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僵硬。
似乎看上去,缺乏天然珍珠应有的温润光泽感。
坐在她对面的男爵遗孀,也不自然地扯了扯自己胸前那枚蓝宝石胸针,干笑了两声。
“是啊真是太可笑了。平民就是平民,永远也学不会真正的品味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干涩,似乎是被红茶呛到了。
在座的几位女士你一言我一语地谴责着埃莉诺的虚荣,似乎她们自己就是世界上最高尚、最纯洁的生灵。
然而,谁也没有注意到,在谈论“假货”这个词时,她们的笑容都有些勉强,端着茶杯的手指也微微发力。
下午茶会就在一片虚伪而和谐的笑声中结束了
两位刚才还谈笑风生的贵妇,子爵夫人和男爵遗孀,在告别之后,却心照不宣地乘坐各自的马车,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。
一个小时后,在伦敦一条不起眼的巷子里,一家挂着“古董鉴定”招牌的当铺门口,两辆豪华马车不期而遇。
车门打开,戴着面纱、行色匆匆的子爵夫人和男爵遗孀,尴尬地撞见了彼此。
空气一下子凝固了。
场面一度十分尴尬
毕竟,总不能来上一句“异世相逢,尽享美味”吧。
很显然,《项链》这篇小说,不仅无情地讽刺了中产阶级的虚荣,也划开了一些没落贵族为了维持最后体面,而戴着假珠宝的虚伪底裤
一时间,伦敦的珠宝鉴定师们,迎来了史无前例的业务高峰。
与此同时,在苏格兰场,一间烟雾缭绕的办公室里,警长亚瑟正叼着烟斗,死死地盯着桌上的《伦敦快讯》,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