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识字的工人念到这里,声音都有些干涩了。
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,只剩下远处案板上剁肉的闷响。
“砰!”
一个身材魁梧、手臂上满是刺青的屠夫,重重地将手中的砍骨刀剁进了面前的木桌,刀刃深陷。
“这不公平!”
他粗着嗓子吼道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“就因为他是个有出息、马上要当船长的小伙子,那些藏在阴沟里的杂碎就要毁了他?”
没有人说话,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与不甘。
对于这些每天在社会底层为了几个苏挣扎的人来说,唐泰斯的遭遇,简直就是他们自己生活的写照。
他们拼命工作,梦想着有一天能让家人过上好日子。
他们却总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,被“大人物”或者某个嫉妒的“坏邻居”轻易地毁掉一切。
这个故事,戳中了他们内心最痛的地方。
“后来呢?那个叫唐格拉尔的混蛋,还有那个费尔南,他们怎么样了?”
一个卖鱼的妇人焦急地追问道。
识字的工人摇了摇头,无奈地指着报纸的末尾。
“没了,今天就到这里。”
“该死的!”
人群中爆发出失望的咒骂。
这一天,中央市场里的争吵和斗殴都奇迹般地变少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人们聚在一起,压低了声音,讨论着同一个话题。
“嘿,你听说了吗?那个叫唐泰斯的倒霉蛋,他被抓走的时候,新娘还在等着他吻她呢。”
“我赌五个苏,一定是那个想当船长的唐格拉尔告的密!”
“放屁!明明是那个想抢他老婆的西班牙小子!”
《基督山伯爵》,在这个巴黎最肮脏、也最真实的角落,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
而在巴黎的上流社会,同样也有《基督山伯爵》的读者。
只是,他们关心的点可就大不相同了。
在杜伊勒里宫附近,一间装潢奢华的私人沙龙里。
几位头衔显赫的贵族正聚在这里,享受着悠闲的午后时光。
男人们讨论着股票和赛马,女人们则交流着最新的裙装款式和歌剧院的八卦。
起初,当一位年轻的男爵夫人拿出那份在贵妇圈里悄然流传的《小巴黎人》报,提议为大家朗读助兴时,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