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评论版。
那篇长文的标题,简单而直接。
《一部德意志式的精神史诗,与英格兰的格格不入》。
光是这个标题,就让默里的心沉了下去。
杰弗里的评论文章,顿时激起了滔天巨浪。
文章的开篇,他倒是没有吝啬赞美之词。
他承认米歇尔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,也肯定了这部作品在艺术追求上的高度。
“米歇尔先生试图用文字捕捉一个天才灵魂从诞生到成长的全部轨迹,这种雄心令人敬佩。”
“其文字的密度与情感的深度,在当今的英国文坛无人能及。”
然而,话锋一转,杰弗里露出了他那锋利的獠牙。
“但是,我必须指出,这是一部彻头彻尾的‘非英格兰’的作品。”
“它身上流淌着的是莱茵河的血液,而不是泰晤士河的。”
“书中那种过于泛滥的个人情感,那种近乎病态的敏感与挣扎,那种对整个世界发出不平咆哮的姿态,都带着浓厚的德意志浪漫主义的烙印。”
“它沉闷、冗长,缺乏我们英格兰文学所崇尚的理智、克制与幽默感。”
“克里斯朵夫这个人物,与其说是一个英雄,不如说是一个被内心风暴折磨的病人。”
“让读者去共情这样一个角色,无疑是一种精神上的负担。”
文章的结尾,杰弗里给出了他的最终判决。
“总而言之,《约翰克里斯朵夫》是一次值得尊敬,但终究是误入歧途的文学实验。”
“它或许能在欧洲大陆的沙龙里赢得一些喝彩,但它永远无法真正触动一个纯正英格兰读者的心灵。”
“我更愿意将它看作一部哲学著作,而非一部小说。”
这篇评论,就像一盆冷水,从头到脚浇在了所有为《克里斯朵夫》而激动的人们头上。
杰弗里的权威性太高了。
他的话,几乎就是文坛的金科玉律。
事实上,杰弗里之所以如此抗拒《约翰克里斯朵夫》,也和他的成长经历不无关系。
他8岁丧母,12岁丧父,是由姨妈抚养长大的。从小敏感内敛、害怕失控。
他一生厌恶激情、推崇克制、害怕极端情绪。
这也是他讨厌《克里斯朵夫》那种“狂热天才”的深层原因
一时间,舆论风向急转直下。
之前那些对作品感到困惑的读者,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