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仲马将他带到了沙龙一角。
在这里,几位气度不凡的男女正围坐在一起。
他们形成了一个与周围喧嚣隔绝开来的小圈子。
米歇尔的视线扫过,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哪里是小圈子,这简直就是如今法国文坛的大半壁江山
一个额头宽阔、神情严肃的中年男人,正靠在壁炉边。
他的气场强大,不怒自威,正是浪漫主义的旗手,如今法国文坛的无冕之王,维克多雨果。
另外一位穿着男士外套、抽着雪茄的女士,坐在扶手椅上。
她的眼神锐利,一头短发显得格外干练,正是特立独行的乔治桑。
还有一个身材微胖、衣着考究、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的男人,坐在稍微远些的位置。
他的表情像一个精明的商人,随时在计算着什么,脸上还有一副淡淡的死感
这无疑就是巴尔扎克。
这几位,正是如今法兰西文坛金字塔最顶端的人物。
“看!”大仲马像献宝一样,将米歇尔推到了他们面前。
“我把这个英国魔鬼给你们带来了!”
雨果、巴尔扎克和乔治桑的视线,同时集中在了米歇尔身上。
或是审视,或是好奇,或是欣赏。
米歇尔知道,他终于登上了这张巴黎文坛最核心的牌桌。
他整理了一下被大仲马弄乱的领结,对着几位文坛巨擘,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。
“各位先生,女士,下午好。”
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,与大仲马的咋咋唬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“我叫米歇尔。”
大厅里的喧嚣似乎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绝在外。
这个小小的角落,自成了一个世界。
一个由思想、才华和野心构筑的世界。
雨果首先打破了沉默。
他从壁炉边站直了身体,高大的身影像一座山,带着天生的压迫感。
“米歇尔先生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雄浑,像是教堂里的管风琴。
“我读过你的《约翰克利斯朵夫》。那是一首英雄的赞歌,充满了我们浪漫主义最需要的激情与力量。”
他并没有提更火爆的《基督山伯爵》和《三个火枪手》,而是选择了更为严肃的《约翰克利斯朵夫》。
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的体现。
“